戚淮州沒應,腳步不停,徑直上了臺階,走進公司,目視前方,大衣在行走間被路過的微風揚起了衣角。
“戚槐清不是沉不住氣的人,能把他逼到跟你動手打架,真厲害。”
面無表情地夸人,都不是真心夸人。
戚懷淵跟上他,不正經地笑:“我跟他不和不是一天兩天了,我看不順眼他,他也看不順眼我,爆發有什麼難的。再說,你把他放到我那兒來,不就是想讓我壓著他?”
董事長辦公室的門口,戚槐清站在那兒,他也是被戚父叫來的,他們人還沒走近,他就先帶上了微笑。
“我讓你壓著他,沒讓你壓著他打。”戚淮州最後看了戚懷淵一眼,無視戚槐清喊了他一聲大哥,直接推門進了辦公室。
門虛掩上。
戚懷淵和戚槐清都被擋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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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父年過半百,不像一般的中老年企業家,早已經是地中海和啤酒肚,他乾淨整潔,身材均勻,穿著西裝,坐在辦公桌後,威嚴又嚴肅。
“父親。”戚淮州稱呼。
戚父冷淡:“只是問你有什麼看法,沒想到你會親自過來。”
戚淮州解釋:“也想跟您彙報季度工作,順便巡視海外部。”
戚父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再開口就是質問:“懷淵和槐清關係一直不好,你把槐清安排到海外部,是什麼居心?”
“懷淵跟槐清關係不好嗎?我第一次知道。”戚淮州神情語氣都沒變化。
戚父短促一笑:“第一次知道?”這話誰信?
戚淮州仍然平靜:“他們在國外,我在國內,我沒有在他們身邊留眼線,如何會知道他們真正的關係?”
留眼線。
這三個字在整段話裡並沒有特別加重或者特別強調,彷彿只是稀疏平常的一筆帶過,但還是讓辦公室裡,有那麼一瞬間的安靜。
戚父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諷刺他,可他的臉上又看不出什麼……他早就看不懂這個兒子了,但戚淮州接二連三的忤逆,他已經對他忍無可忍。
“一開始你怎麼跟我說的?你說你掌管公司多年,什麼人應該在什麼位置上你比我清楚——這就是你的‘清楚’嗎?!”
這話很重。
門外,戚懷淵聞聲側頭。
戚槐清輕輕淡淡道:“父親正愁找不到機會教訓大哥呢,他就自己送上門。”
走廊兩米寬,倆兄弟各自佔據一邊。
老三在門這邊,側身靠著牆,姿勢隨意;老二在對面,半個後背貼著牆,雙手環胸。
戚淮州一言不發,戚父再度訓道:“領導者就應該知人善任,你連最簡單的任派情況都做得一團亂,你……”
戚懷淵嘖了聲,直接伸手把門推開:“我們打架,您罵大哥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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