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懷淵嘖了一聲,眉眼憊懶冷淡:“您怎麼總是能挑中我有事的時候?”
戚夫人忽然咳嗽起來,聲音也沙啞了許多:“可能是因為水土不服,今天感覺全身無力,你回來看看媽媽吧。”
戚懷淵一頓,認真了一些:“病復發了?醫生怎麼說?”
戚夫人身體不好,症狀之一就是發病的時候全身無力,所以之前才在國外治療,都基本痊癒快半年了,乍一聽她又出現症狀,戚懷淵還是有些擔心的。
他乾脆起身,“我現在回來。”
放下電話,戚夫人神情淡然,哪裡有一點身體不適的樣子,心腹還送了一杯加了奶精的紅茶,輕聲說:“三少爺還是很關心您的。”
“告訴老二,”戚夫人一手捏著茶杯的耳朵,一手端著杯墊,優雅地道,“明天懷淵一步都不會離開老宅的。”
紅茶加奶,口感特別香醇,戚夫人很滿意,心腹也頷首領命:“好的。”
牆上的時鐘轉了半個圈,轉眼就到了東嶼年會當天。
宴會從下午四點開始,在東嶼旗下的酒店舉行,初姒要提前到會場,時間上不算輕鬆,也不是特別緊迫,但初姒還是一大早就起來。
甚至比槿槿醒得還早。
戚淮州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著她先披了一件外套,然後進了浴室洗漱,洗漱完了又回到梳妝檯開始護膚。
“你要出門?”戚懷淵支著一條腿,手肘擱在膝蓋上,將散在額前的碎髮,捋到後腦。
“不是,等會兒有人來。”初姒說完,手機就響了,她一喜,趿著室內鞋噠噠噠地跑下樓,戚淮州不知道她神神秘秘折騰什麼,也沒有管,下床洗漱。
房門沒關,他隱約聽到,初姒在樓下跟誰說話,這一說還說了好一會兒,他洗漱完了,換好襯衫西褲,她才回來。
雙手背在身後,唇角弧度彎彎。
戚淮州調整著領帶,挑眉看她。
“戚淮州。”初姒走到他面前,“我送一件禮物,你伸出手,閉上眼。”
戚淮州倒也配合,伸出左手,他的瞳色淺,天生透著清冷疏離,閉上眼後,眼型弧度流暢又耐看,眼尾微微勾著,眼皮上一顆小小的痣。
小痣平時看不見,一定要這樣順從地閉上眼才能看到。
初姒踮起腳尖,親了一下他的眼皮,然後開啟盒子。
將那塊定製的隕石手錶拿出來,戴在他的手腕上。
戚淮州感覺出是手錶,倒是有點意外她送自己手錶,聽到她說:“可以睜開眼了。”
他便睜開了。
錶盤是銀白色的,有著大理石的紋路,但憑著肉眼就能看出,這不是大理石,這要比大理石有更多的質感。
“這是一塊在北極圈發現的隕石,好看吧?天文學家說,所有隕石都屬於同一個億萬年前爆炸的母體星球,所以每塊隕石都獨一無二,但又彼此歸屬。”初姒說,“我想了好久要送你什麼,想來想去,還是送你一個宇宙吧。”
看這渾然天成的斑駁紋路,每一道都記載著浩瀚宇宙的變遷,彷彿銀河就近在眼前。
這是她想回饋給他的滿腔愛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