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嫋嫋此刻離他很近,他若有若無聞到她身上,那一縷很淡的香味。
這一縷香,就像牽制他的最後一根線,攔著他不滑向卑鄙行徑的深淵。
王嫋嫋見他一直沒有回答,以為是涉及隱私他不方便說,就沒有再追問,但她還是想要確認:“我能摸一下嗎?”
這個要求也有些唐突,說完王嫋嫋就意識到不妥,剛想再解釋一下,但戚槐清卻就轉過身去:“嗯。”
他肩胛的線條很好看,有一層薄薄的肌肉,並不贏弱。
王嫋嫋伸出手指輕輕觸控,指腹下的粗糲感,和她這些年來無數次回想起的感覺很像很像,直接就拽著她的記憶,回到七年前的海邊。
那是她十八歲的生日,朋友為她在海邊辦了燒烤派對。
天氣很好,海水很藍,她和幾個朋友下海游泳,人在海里時,感覺不到自己一直朝著海深處游去,等到她回頭,周圍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目光所及處,只有翻滾的白色海浪。
海水不斷撲打在她的臉上,她心裡慌張,立刻就想回去,然而越急越糟,她的腿突然抽筋,她撲騰沒兩下就沉入海底。
她眼耳口鼻都嗆進了水,不斷掙扎,但越掙扎越往下沉,根本無法自救,那一瞬間她唯一的念頭就是,她一定會被淹死的……
她很快就掙扎不動,幾乎是完全失去意識,身體自由下沉,也就在那一刻,她感覺有人摟住她的腰,帶著她不斷地往上游。
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本能地抱緊他,胡亂地攀著他,抓到了他肩膀上的疤痕,還抓了好幾下,進水的耳朵模模糊糊聽到他說:“別抓著我!想拉我一起死嗎?”
她不記得自己有沒有放開手,因為她已經完全昏迷了。
等她醒過來,已經是在醫院,她的朋友告訴她,他們發現她不見後,在岸邊四處尋找,最後在另一塊沙灘上找到她,但她旁邊一個人都沒有。
醫後,醫生說她的肺部沒有積水,應該是被救上來後,還做了緊急搶救,按壓出了她的積水,還給她做了人工呼吸。
如果不是那個人發現了她,救了她,她真的會死在十八歲的那一年。
“王小姐是從我這道疤,獲得了什麼創作靈感嗎?”戚槐清習慣性帶笑的聲音,將王嫋嫋的思緒從回憶裡拽回。
王嫋嫋情不自禁:“你有沒有在海邊救過什麼人?”
戚槐清背對著她,王嫋嫋也沒能看到他此刻的神情,只在短暫的安靜後,他清朗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沙啞,徐徐道:“好像救過一個女孩。”
“……在哪裡救的?”
“江城的海邊。”
“……”
身上的刀疤,事件的地點,全都對得上。
真的是他。
王嫋嫋動了動唇,正想要說什麼,突然,沒關緊的窗戶,傳進來一陣鬨鬧聲。
聲音突如其來,王嫋嫋和戚槐清都不知發生何事,戚槐清迅速拿起襯衫穿上,快步走到窗邊。
推開窗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