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姒難受地皺眉，克里斯蒂安脫了外套蓋在她身上：“給你打了保胎針，只要你不亂動，孩子就還能留在你的肚子裡。”
夏佐拿了退燒藥來，克里斯蒂安將她扶了起來，初姒對藥物依舊很抗拒，克里斯蒂安知道她顧慮什麼：“放心，這個藥不會傷到你的孩子，我比你更想這個孩子安全，但你不吃的話，捱到明天，孩子一定會有事。”
初姒虛弱道：“我憑什麼相信你？”
“你現在還有不相信我的資格嗎？”克里斯蒂安不耐煩再“哄”她，直接將藥塞進她的嘴裡，然後將溫水灌進她口中，強迫她嚥下去。
初姒不禁咳了起來，反手揮開，玻璃杯落在地上碎了。
克里斯蒂安淡淡道：“你最好把身體養好了，要不然，以你現在的底子，去了雪山只會死。”
初姒伏在床上，無力地喘息著。
今晚的雨越下越大，克里斯蒂安沒有離開，就在另一間房睡下。
次日一大早，門再一次被人哐哐地敲響，房子隔音不好，克里斯蒂安被吵醒了，他皺著眉，隱約聽到樓下傳來一陣爭執的喧鬧。
他翻身起來，先去洗手間洗漱，然後戴上鴨舌帽才下樓，那時候夏佐已經跟一個五六十歲的大媽糾纏上了。
大媽嚷嚷道：“不行！馬上退！你們馬上搬走！”
夏佐還算客氣：“女士，當初我們租房子，交的是一個月的租金，現在才過去不到半個月，你現在就想收回房子，不合適吧？”
“哪裡不合適？當初你跟我說的是，出短差，臨時落個腳，但街坊鄰居都跟我說了，你們這房子進進出出好多人，我現在很懷疑你們是在這裡開party！”
房東說完，小六就附和上：“沒錯！”
“別以為我們不知道，現在的年輕人，一玩起來，堪稱喪心病狂！我一朋友，就遇到一個租戶，在房子裡開party，搞得烏煙瘴氣，走的時候還不收拾垃圾，後來我朋友請家政收拾，就花了半個月的房租！”
夏佐忍了忍：“我們，真的，沒有。”
“那你怎麼解釋你們進進出出那麼多人？啊？還有外國人？你們肯定是附近大學城的學生，我告訴你們，要麼馬上搬走，剩下的房租不退！要麼讓我們進去檢查，損壞什麼，照價賠償！”
房東和小六你一言我一語，扮演黑心房東，像是看夏佐他們只是學生，趁機敲竹槓，逼他們要麼走人白賺半個月房租，要麼讓他們進去檢查，把一些原本就壞了的東西算在他們頭上，要他們賠償。
這類人社會上不少見，夏佐都沒起疑。
跟在小六旁邊的小孩，百無聊賴，從他們旁邊鑽了過去，到客廳玩兒。
夏佐回頭看了眼，見是個丁點大的孩子也就沒管，繼續跟房東理論：“我們籤的是一個月的合同，這一個月內，房子是我們的，你們沒有權利進來，如果你們強行闖入，我們是能報警的！”
“那就報啊！警察來了更好，我們就更能進去看看我的房子，有沒有被你們破壞了！”
“……”
克里斯蒂安站在樓梯口聽了一會兒，明白是什麼事了，看了眼手錶，才六點半——這大媽是跑他們這兒晨練了吧？
他又看向那個在客廳玩遙控飛機的小孩，穿著白色的棉服，衣服上髒兮兮，臉上也不知道是吃了什麼，糊在嘴角，臉上烏漆嘛黑，看起來一點都不乾淨，完全就是家長沒管，放任小孩自由生長的樣子。
難怪一點規矩都沒有，竟在別人家裡玩遙控飛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