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遇初謙謙君子,克己復禮,初姒和戚淮州官宣結婚後,就很少去找她,自她懷孕後,更是一直避著她,連那座親手設計、親手組裝的玫瑰宮殿,都沒有送出去,萬萬沒想到,會被初姒這樣羞辱。
他臉上生出難堪和慍怒:“你……”
初梔又冷下臉:“你還要抓著我的手,壓著我多久?”
她還被他按在柱子上沒放開。
王遇初下意識鬆手。
初梔扭了扭手腕,不等他說一句話,直接扭頭走了,王遇初看著她的背影,眉心緊皺,只是這裡畢竟是司徒家,他到底是沒追上去,繼續糾纏。
初梔進入房間,桌子上擺著一個方方正正的骨灰盒,旁邊停著一副棺木,她對骨灰盒視若無睹,邁步走向棺木。
她用力推開棺材蓋,雙目緊閉,神情安靜的初姒,便出現在她眼前,她眼波泛起漣漪,伸出手,觸控初姒的臉。
……她們真的長得一模一樣,不只是長相,連身高,體重,都幾乎一樣。
她這樣摸著初姒的臉,就好像是在摸自己,但她心底還是生出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她摸到了初姒的下巴,又摸到她的脖子,再往下,摸到了她的腹部。
初梔的目光重新回到初姒臉上,她喊她:“阿姐。”
睡著的人不會給她任何回應,初梔也沒想她回應。
今天之後,她們的人生就徹底對換,就像當年,關見月折了兩根竹籤,讓她們抽,抽中長的那根的人就能離開雪山。
她抽到短的,棋差一著,然後她們就過了二十二年不一樣的人生。
初梔最後看她一眼,然後將棺材重新蓋好,毅然決然地轉身離去。
剛走出門,她就敏銳地感覺到,旁邊有人,初梔以為又是王遇初,想說他有完沒完?不曾想那人突然出手,卻是用一塊布捂住她的口鼻——
她當即感覺不妙,手肘往後,狠狠撞擊對方腹部,那人卻紋絲不動,緊緊勒著她,布里下了迷藥,初梔沒能掙扎多久,意識就漸漸消失……
靈堂這邊,二房隔著人群,對克里斯蒂安點了下頭,時間差不多了,可以走了。克里斯蒂安頷首,然後先行轉身出門。
二房長唱一聲:“起靈——”
司徒小序抱著骨灰盒,司徒家另外四個子孫,抬著那副明面上是裝衣冠,實際裝初姒的棺材,一起走出來,司徒家其他親屬都悲痛地哭了起來。
骨灰盒和棺木,後面各跟著一隊人,出了大門便左右分開,車頭往南的是去江南,往北的是去機場。克里斯蒂安早就在去機場的一輛車上,從後視鏡裡,看著棺材被抬上面包車。
一切安頓就緒,兩條車隊啟程。
克里斯蒂安的手放在膝蓋上,有節奏的點著,像是在附和某種音律,嘴角也掛著一個似有似無的笑。
車隊開上馬路,機場一般都是建在比較偏離市區的地方,那一片往往沒什麼等居民區,要過收費站的時候,克里斯蒂安感覺車子慢了下來,到最後完全停下來。
司機嘟噥:“好像是遇到交警查車了,嘖,沒看到是靈車嗎?有沒有公德心啊?”
克里斯蒂安微微一笑,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