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嫋嫋仔細地將照片貼回相框,心底嘆口氣。
戚父只是逢場作戲,一時玩樂,戚槐清的媽媽確實情竇初開,錯誤沉淪。
“我媽沒有糾纏,只是沒多久,她就發現自己懷孕了,”戚槐清盯著照片裡的女人,慢聲道,“她本來想拿掉孩子,但醫生告訴她,她子宮壁天生很薄,如果拿掉這個孩子,以後可能沒辦法再生育,她考慮了幾天,最後留下了孩子。”
這個孩子,很顯然就是戚槐清。
王嫋嫋不禁問:“她沒有告訴你爸嗎?”
“決定生下我的時候,想過告訴我爸,但她其實只知道我爸的名字,連他具體是做什麼的都不清楚,還是問了舞廳老闆才知道。”戚槐清搖頭,“她來京城找他,但接待她的是戚夫人。”
王嫋嫋算了一下時間:“這位戚夫人,應該是戚總的母親吧?”
戚槐清頷首,又哂笑:“那時候我媽才知道,原來他有妻室。”
王嫋嫋抿唇:“你媽媽,有跟戚夫人提你嗎?”
“沒有,但戚夫人猜到她是我爸在外面的女人,給了她一筆錢,對她說,回去吧,讓我爸知道她來過家裡,會不高興的,到時候她會很麻煩,我媽就不敢上門了。”
戚槐清直起身,在這狹窄的空間裡,來回走了幾圈,就像小時候,他總是在這裡跑跑跳跳,而她媽媽盛霧雨在門前借光刺繡,偶爾回頭看他一眼,叮囑他別摔了。
“剛好,她有個朋友嫁到了這個村裡,帶她來到這個村裡生活,她就用一針一線,一個人撫養我到了十歲。”
王嫋嫋莫名的緊張:“那,十歲後呢?”
戚槐清忽然回頭,王嫋嫋看到他眼底滾過一絲痛意。
“她陪村裡人去城裡看病,就那麼巧,她跟我爸重逢了,原來我媽這麼多年,一直都沒有忘記過他,她還是很喜歡他。”
王嫋嫋問:“戚董事長呢?”
戚槐清扯動嘴角:“他早就忘記她了。”
饒是王嫋嫋也有想到這個,但真聽到他這麼說,還是忍不住眉心抽動。
盛霧雨對戚父而言,可能都算不上情人,只是、只是出差,臨時找的,妓,而已。
他怎麼可能記得這個無足輕重的女人,更不可能想到她為他生了一個孩子。
戚槐清下一句話,更讓王嫋嫋覺得不安。
“他們只見了一面,後來都是簡訊聯絡,我擠不太清楚了,好像是他們重逢後一週後,她忽然跟我說,說我爸要娶她。”
王嫋嫋眼睛一睜,怎麼可能?!
房子內有一扇天窗,戚槐清抬起頭,迎視光線,微微眯起眼睛,回到了那一天,那個午後,陰天,沒有陽光。
“她給我買了新衣服,說要帶我去跟我爸見面,商量結婚的事,她特別高興,但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冥冥之中有什麼給了她警告吧,她臨到門口又反悔了,跟我說,她先一個人去見我爸,然後再帶我去。”
“這一去,就出了那場車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