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堯倏地站起來,斬釘截鐵,義正言辭:“投毒的人就是圖南氏!他們之前就想殺州哥,有犯罪前科!上次內奸洩露訊息,這次內奸暗中投毒!好傢伙,難怪我們找不到州哥在哪兒中毒,這個內奸肯定是州哥沒有防備的人,他就是利用州哥的信任,神不知鬼不覺,對他痛下毒手!”
“對,很有可能是他們。”初姒對圖南氏的憎惡又多加一分,“那個殺手的身份,查出來了嗎?”
林驍道:“第二個殺手,殺了克里斯蒂安那個叫夏佐的助理後自殺,他的身份跟在地鐵襲擊州哥的殺手一樣,都是黑戶。”
怕他們不明白,同樣畢業於警校的於公子,補充解釋,“黑戶就是那些因為超生,沒有繳納罰款,所以沒辦法上戶口的人,二十多年前,計劃生育很嚴格,農村地區很多這種超生的黑戶,第六次人口普查的時候,就發現有一千三百萬的黑戶。”
“圖南氏應該是故意把這類人收集起來,這樣一來,殺手就算被抓住,也查不到他們任何線索,更牽連不到背後的他們。”沈子深冷笑,“思慮周全。”
初姒就知道,就知道圖南氏的事還沒完。
她深吸了口氣:“人活在這個世上,不可能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查他,審他,問他,只要知道是誰給他傳遞訊息,就能知道內奸是誰,就能知道他們給戚淮州投什麼毒,就能知道他們為什麼要殺戚淮州?”
她站起來,“那個殺手現在在哪兒?我要見他。”
“在警局。”林驍按住她的肩膀,讓她坐下,“我去審,你一晚上沒睡,休息一會兒吧,有訊息我第一時間打電話告訴你。”
這個病房裡有兩張床,沈子深道:“你就在這兒睡吧。”
初姒是很累,全靠一股精神強撐,但眼下也沒有她能做的事,閉眼點頭:“那你幫我把床移到戚淮州身邊,我想靠著他睡。”
沈子深猝不及防吃到一口狗糧,哭笑不得地說好,將兩張病床挪到一起。
初姒爬上床,怕壓到戚淮州輸液的手,她沒有像平時一樣直接滾到戚淮州懷裡,而是伸長手,抱住了他的腰,中間還隔著一隻手掌的距離。
只是從旁觀者的角度看,也是個很親密繾綣的畫面,多多少少有點兒非禮勿視,沈子深摸了摸鼻子,拉了一張椅子,坐在病房門口,成了悽悽慘慘孤孤單單的“門衛”。
好在江娓來了。
沈子深之前那通電話就是打給她的,她用沈家的人脈,將京城心內科的專家都請過來了,沈子深道:“你守在這裡,我帶專家們去見溫繹。”
“好的,沈總。”
他們走後,江娓從門上的玻璃窗往病房內看了一眼,發現剛才睡得好好的初姒,突然坐了起來,眼神紛亂,好像想到了什麼?
江娓考慮了一下,敲門進去:“初總,你身體不舒服嗎?”
初姒一愣:“江娓?怎麼是你?我哥呢?”
江娓道:“沈總帶專家去找溫醫生。初總有事可以叫我。”
“那你幫我把於堯叫來。”
初姒習慣性啃咬嘴角的起皮,她剛才其實沒睡著,一直在回溯昨天的記憶,忽然想起來,他們昨天在宋珊房門口,還遇到了——宋欣。
圖南氏是最大的嫌疑人,但不是唯一的嫌疑人,現在京城裡,可能對戚淮州下手的人太多了。
就好比戚槐清,戚淮州假裝頹廢不管公司,戚槐清這個副總,順理成章成了戚氏第一把手,他也有可能怕戚淮州再回去,索性對他痛下殺手。
畢竟他對權利的渴望,是那麼濃重。
於堯剛才忍不住,跑吸菸區抽了根菸:“初姒,怎麼了?”
初姒彎腰穿鞋:“跟我出去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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