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需要先找一個能坐下來談的地方。
好在京城最不缺的就是24小時營業的場所,何況是正月初一的夜晚,這座城幾乎是徹夜狂歡。
關程宴讓sun和他的手下離開,小六也將初梔從扛變成抱,他們找了一家有獨立空間的水吧,只說初梔喝醉了,服務員也沒多問。
小六將初梔放在長沙發上,其他人都在桌前坐下,隨便點了些吃的喝的。
初姒雙手背在身後,彎腰,近距離地看著初梔。
關程宴將外套脫下來蓋在初梔的身上,笑問:“看她像不像是在照鏡子?”
初姒直起腰,淡淡道:“那天在水裡,我跟她對視過一眼,她冷冰冰地看著我,像在看一個沒有任何關係的陌生人一樣。”
關程宴替初梔解釋:“她的性子就是這樣,對我也是冷冰冰的,並非是針對你。”
初姒抬眼:“塔爾塔洛斯雪山是在國內吧,你不是在國外嗎?你們怎麼認識的?”
關程宴道:“關家並沒有隱瞞她們的存在,我一直都知道我有個姐姐,還有個外甥女,第一次見她們是大祭會的時候。”
“大祭會?”什麼意思?
“四年一潤,關家每四年的2月29日,會在雪山上舉辦大祭會,屆時,族中所有重要的人物都會齊聚一堂,一起祭祀圖南神。”關程宴說著心算了一下,“那年是2008年,初梔12歲。”
見初姒對“大祭會”還是不太理解的模樣,他便拿出手機,“上次大祭會是在去年,我拍了一些照片,你要看一看嗎?”
初姒是很好奇:“嗯,看看。”
關程宴便開啟圖片,遞給了她。
拍照的角度應該是站在門前,往裡面拍,照片裡最顯眼的莫過於中間那座坐姿神像。
因為只單從圖片上看,這座神像都至少有二三十米高,它雙腿盤著,微低著頭,面容雕刻得十分慈悲,眼皮半斂,俯覽眾生,像在體察眾生之苦,一隻手捏著蘭花指,搭在腿上,另一隻手則捏著一串青色的珠子。
這就是圖南神。
光看神像,看不出這個圖南神有什麼詭異的地方,它與一般的神像大同小異。
非要說,就是它身上那件藏青色的袍子,連著兜帽,帽子戴在頭上,看久了,莫名有些陰測測,像見不得光的鬼怪,連嘴角慈祥的笑容,都有些別有深意。
它底下的紅色案桌擺滿了供品,有三牲五穀,有水果鮮花,很是氣派……但這些都不是重點,更加吸引初姒的是旁邊一張單獨的案桌,上面放著一塊墊子,墊子上坐著一個和圖南神穿著相似的女人。
就是初梔。
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對面前盛大的儀式視若無睹,像一個沒有生氣的玩偶……對,就是一個精緻的紙娃娃。
初姒曾為戚淮州的媽媽定製過一架紙紮的鋼琴,惟妙惟肖的,當時去取鋼琴的時候,她就看到紙紮店裡還有紙紮人,就是這樣精緻又空洞。
“每次大祭會,她都會穿成這樣,坐在這上面?”初姒問。
關程宴點頭。
“……”
初姒細思恐極,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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