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蒂安抿了下唇，鬆口了：“可以。”
初姒再加一個砝碼：“我還要你把我們季家公司裡圖南氏的‘定時炸彈’的人員名單。”
“我知道的不多。”克里斯蒂安不動聲色。
初姒從容：“太謙虛了，小伯爵知道的一定很多，要不然我們怎麼能相信，你真的有那麼受圖南氏的信任呢？”
“……”
初姒再道：“實不相瞞，其實我們呢，自己就查出來一些了，但是不想自己動手，所以才有勞小伯爵。”
“……”
前一句讓他無法拒絕，後一句讓他不能謊報——因為他們手裡也有名單，如果他給的名單跟她手裡的名單對不上，那就說明他又在騙他們，合作告吹。
當然，也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們根本沒名單，就是在詐他，但問題是，他沒辦法確定他們有沒有，賭錯了合作也告吹，所以他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給出真名單。
提出合作後，原本是克里斯蒂安佔上風，但現在形式已經在無聲無息間將他從主動變成被動。
——這一切還得歸功他們抓到初梔，讓他投鼠忌器。
克里斯蒂安嚥了一下喉嚨，臉色從蒼白中透出冷酷：“還有什麼要求，一次性說完吧。”
“小伯爵這話說的，好像我們提了很多要求似的，不就一二三哥嘛，其實也沒什麼了，”初姒笑著說著，然後話鋒一轉，“就有個問題，我挺好奇的。”
“……”克里斯蒂安氣笑，“儘管問。”
“之前你讓我說服我小舅舅加入合作，你憑什麼覺得他會答應？”
克里斯蒂安冷嘲：“他知道‘奉神’的真相，良心過不去，所以你只要跟他說，你只是想推翻青玉老人，不用再受他的威脅，他心軟，一定會答應。”
初姒揚眉：“我試試。”
克里斯蒂安不想再聽他們提要求了，直接問：“你們想到什麼辦法讓青玉老人回國？”
戚淮州戴上了眼鏡，隔了一層鏡片，卻顯得他愈發凜然：“圖南氏，大祭會，他是主事人，一定會回國。”
克里斯蒂安皺眉：“大祭會四年一次，去年就是大祭會，下一次是三年後。”
戚淮州：“什麼情況下會多辦一次？”
克里斯蒂安斷然道：“從來沒有這個先例。”
沈子深挑眉：“他們不是很相信神譴什麼的嗎？如果是發生了神譴，難道不會再辦一次大祭會，求一求圖南神原諒？”
克里斯蒂安靜默了一陣，像是有些體力不支，靠回輪椅：“我是西方人，不太懂這些，真的可以這樣嗎？”
初姒示意：“你試試。”
克里斯蒂安除了答應也沒第二條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