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秘書左右看了看,見沒有人注意她們,才低聲問:“你有沒有跟沈總說什麼?”
江娓的眸子在燈下是琥珀色的,閃了閃,順勢反問:“我能跟沈總說什麼?”
段秘書鬆了口氣:“沒有最好。江助,你也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有些話說出來,你自己也不能獨善其身,還可能會失去這份工作吧?既然胡經理已經被辭退,那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你不說我不說,我好你也好。”
“段秘書是指我‘走後門’進沈氏的事?”
胡經理進警局的事,公司沒什麼人知道,最多就是聽說他是被沈子深親自辭退的。
老闆的秘密打聽不出來,也就不了了之,但段秘書不敢只當這只是一個八卦——她和胡經理私下有些不乾不淨的勾當,她怕把自己牽扯進去,好在初八上班至今,沈子深一直在家養傷沒來公司,她也沒有見到沈子深,直到今天,沈子深也來公司了,她才忍不住來問江娓。
“就是這件事,我聽胡經理的家人說了,胡經理是因為欺負你被沈總當場抓住,你有沒有告訴沈總你怎麼進的公司?”段秘書追問。
江娓冷不防詐了她一下:“這件事啊,我還以為你是指,你是圖南氏間諜的事。”
段秘書皺眉:“什麼氏?什麼間諜?”
人的第一反應往往會洩露最真實的一面,段秘書疑惑的表情不像是裝的,江娓心忖,看來她不是圖南氏安插在沈氏的“炸彈”。
段秘書也不管她的神神叨叨,低聲警告:“江娓,你別給我耍花招!你不會不知道公司裡有多少人討厭你,你要是敢給我搞事,那你以後在公司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這時候,內線電話響起,沈子深低醇磁性的聲音傳來:“江助,送杯咖啡進來。”
段秘書又給了江娓一個警告的眼神,然後才離開。
江娓先去茶水間,再回來拿檔案,最後 進了沈子深的辦公室。
沈子深在辦公桌後,示意她把門帶上,江娓就又回頭關上門。
“沈總,咖啡喝多了不好,喝杯茶吧。”江娓自作主張換了他的需求。
沈子深一向好脾氣,這點小事只是笑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謝謝。”
江娓將檔案攤開放在他桌面上:“這是段秘書讓我交給你簽字的檔案。”
“你們剛才就是在說檔案?”這個辦公室是單面玻璃,裡面能看到外面的辦公區,但辦公區看不到裡面的沈子深。
江娓本就沒想隱瞞他,實話實說道:“她警告我,別把她和胡經理給我開後門的事情告訴你。我也試探了她一下,但她好像不是圖南氏的人。”
沈子深一哂:“胡經理跟警察交代,他利用HR的身份,每成功安排一個人進沈氏,就能得到兩千到一萬的佣金,如果職位高,還能得到更多。如果這個職位要 我點頭,他就會拿錢疏通段秘書,讓段秘書在我面前舉薦,事成之後,分一半佣金給段秘書。”
江娓:“……”
這不就是現代版的“買官賣官”嗎!
“所以她怕你把走後門的事情說出來,特意來警告你。”沈子深又喝了一口茶。
“可是我沒給過胡經理錢……”說著說著,江娓自己明白過來了。
胡經理對她圖謀不軌,所以才“自費”幫她疏通段秘書。畢竟那時候的她,也拿不出一萬塊走後門,胡經理也怕她因為沒錢,乾脆不來沈氏了。
沈子深從資料夾裡抽出一份檔案:“胡經理剛下的判決。”
江娓翻開看,強 奸未遂罪和受賄罪並罰,一共判了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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