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陣風也吹進祠堂,青玉老人慢悠悠地品了口茶,含著笑看初姒掙扎的模樣。
——他要是拿不下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就白活這八十五年了。
“初姒,你怎麼了?”青玉老人站在她面前,微微彎腰。
初姒眼前的景物晃了晃,看到有三個他,一手握著柺杖,一手念著佛珠,背景裡的祠堂內檀香繚繞,平時問起來清新淡雅,現在卻讓人神魂顛倒。
他又問:“初姒,你怎麼了?”
祠堂雖然空闊,但是有窗戶,本不應該有回聲的,但他這句話卻在初姒的耳邊不斷重複,忽遠忽近,又忽大忽小:“初姒,你怎麼了?”
她怎麼了……她不是好好的嗎?初姒茫然又恍惚。
“初姒,你還認識曾外公嗎?”青玉老人試著問。
曾外公……初姒抬起頭看著他:“你不就是嗎?”
青玉老人就知道她已經被徹底催眠了,滿意地摩擦幾下柺杖:“沒錯,我就是你的曾外公,初姒聽曾外公的話嗎?”
“聽的。”初姒麻木地回答,如同一具行屍走肉的木偶。
“那初姒告訴曾外公,你來圖南氏有什麼目的?”
“有。”初姒此刻有問必答,“有目的。”
“什麼目的?”
初姒緩慢地抬起眼皮,嘴唇一動:“……殺了你。”
青玉老人非但不緊張,還覺得有趣:“殺我?就憑你?還是說,這裡,有你的同夥?你們打算裡應外合?”
初姒只是喃喃地重複:“要殺了你,要殺了你……”
心腹道:“Arthur第一次催眠格格,不知道她的‘度’在哪裡,可能有點用力過猛,讓格格徹底失去意識。”
“沒關係,下次再問。”青玉老人憐惜地摸了摸初姒的頭髮,對外面的人吩咐,“你們帶格格梳妝打扮。”
就是之前離開的那四個女孩,又踩著花盆底鞋回來了,攙扶著初姒離開祠堂,青玉老人目送她的背影,只覺得,龍生龍鳳生鳳這句話是真不錯,現代人好像有個更專業的名詞,叫……基因?對,基因真是神奇。
她和關見月很像很像,關見月又跟她媽媽關殷很像很像,如果她懷的孩子也是個女孩,生下來就是第四代。
多好啊。
心腹為他倒茶:“老主子,您就這樣把格格送出去嗎?”
青玉老人抬頭:“你覺得哪裡不妥嗎?”
“她畢竟懷著孕,萬一三理事下手沒個輕重……”
“嗯?”青玉老人笑了,“誰跟你說是三理事?”
心腹一愣:“您不是說,讓三理事當第一個享用‘貢品’的人很合適?”
青玉老人笑而不語,走向牌位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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