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直接進了自己的房間。
傭人一頭霧水,但也不敢多問,繼續巡夜。
戚懷淵躺在陌生的床上,沒什麼睡意,預感自己今晚又要到凌晨四五點才能入睡,這麼多年也習慣了。
沒想到的是,他閉上眼睛沒過一會兒,就莫名其妙陷入了夢境,夢裡是一片柔軟溫暖的棉花,帶著馥郁的芬芳。
他很少睡得這麼沉,第二天睡到中午,才因為睡前沒拉窗簾,被窗外的陽光閃到眼皮自然醒來。
戚懷淵坐在床上,手肘搭在膝蓋上抓抓頭髮,睡得夠,竟然有一種由內至外的身心舒暢的感覺。
夢裡的棉花……這算夜有所思,夜有所夢?
他輕微地彎起來嘴角,先進浴室洗漱,然後下樓。
早過了戚家吃早飯的時間,這會兒客廳一個人都沒有,他問管家:“我媽呢?”
管家道:“夫人現在應該在小樓喝茶。少爺,您要吃早飯嗎?”
“行,隨便給我弄點。”
他不挑,管家就送來一杯咖啡,和兩塊三明治,戚懷淵接過道了謝,端著就去小樓。
小樓裡不止有戚夫人,戚柏雪也在旁邊玩手機,看到戚懷淵喊了一聲“三哥”,戚懷淵隨意地應了一聲,然後坐下,喝了口咖啡,開始吃早餐。
戚夫人道:“聽傭人說你是昨天半夜回來的?你爺爺早上吃飯的時候還問起你,你回來也不說早點起床,跟你爺爺吃個飯,你們三兄弟,就你跟你爺爺最生疏。”
戚懷淵咀嚼著,等嚥下了才反問:“這家裡我跟誰親?”
他性子一貫如此,戚夫人也習慣了:“中午好好跟你爺爺吃頓飯,表現好一點,你看老二,回國沒多久就把你爺爺哄住了。你爺爺還有的是話語權,你也是他的親孫子,可什麼讓好處都讓老大老二佔了。”
“就是就是,謝初姒當初就是討好了爺爺,才能進戚家,爺爺到現在都護著她。”戚柏雪的心結永遠是在初姒身上,怎麼都能扯到初姒,又撇撇嘴說,“她前段時間不是被人擄走,失蹤了嘛,爺爺天天問管家有沒有她的訊息,還把手裡的人都派出去找她,我一在家裡說她的壞話被他聽到,他就罵我!”
戚懷淵耷拉著眼皮,吃著三明治,一句話都懶得接。
戚柏雪卻越說越起勁兒:“我不說事情就不存在嗎?外面都傳遍了,比我說的更難聽的都有,什麼謝董事長摔傷了沒去公司,兩個女兒一個在監獄,一個生死不明,原本跟謝氏東嶼有合作的公司都紛紛解約,還有股東想套現離場,哼哼,我看用不了多久,京城就沒有謝家了,將來就算謝初姒被找回來,也什麼都不是嘍~”
她眼珠子轉了一圈,靠近戚懷淵:“三哥,你要不趁這個機會,拿下謝家丟的那些合作,這樣你在董事們面前的功勞就比那個野種大了!”
戚懷淵懶懶地回了句:“做作業做完了嗎?”
戚柏雪一噎:“媽媽,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柏雪說得沒錯,你還沒有你妹妹會盤算。”
戚懷淵吃完了三明治,身體往後舒展,挑起眉梢:“既然她這麼能幹,以後您就培養她當你心目中的繼承人唄,別可著我一隻羊薅了,將來她想當獨立自強的女總裁女家主,以後招個入贅的,應該不難。”
戚柏雪眼睛一亮:“媽媽,我可以的!”
戚夫人抿了口茶:“去做作業。”
戚柏雪:“……”
老四氣沖沖走了,戚懷淵神情沒有改變,就是問:“媽,您是不是以為我不會生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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