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來誇你。”戚夫人面色陰騭,抬手鼓掌,“老二,好手段。”
戚槐清面不改色,斯文微笑:“母親是指哪方面?”
“你告訴懷淵我做的事,是想逼我們母子反目吧?”戚夫人朝他的病床走去,笑意卻不達眼底。
“你知道不想管公司,這次好不容易願意去做這個財務總監,你嫌他掣肘到你,所以你就讓他恨我,這樣一來,他更不想去公司,公司就能由你一個人說了算,是吧?真是好心機,好算盤啊。”
戚槐清眯了下眼睛,王嫋嫋告訴戚懷淵了?
他看著戚夫人一副自以為戳穿他的把戲的樣子,哂笑:“母親殺伐決斷,我也不能遜色你太多。”
戚夫人已經走到他的面前,忽然彎下腰,語氣壓得很低:“你不會以為自己能坐穩這個位置吧?”
戚槐清動也不動:“我知道母親當初跟我合作,只是想利用我送走大哥。”
“原來你還知道自己只是一個工具啊?”戚夫人笑。
戚槐清也笑:“我就算只是工具,現在也在這個位置上了,母親想要飛鳥盡良弓藏,恐怕沒那麼容易。”
兩人互相對視,對視裡都流露出了殺機,戚夫人緩慢地問:“你就這麼有自信?”
“母親還是先處理好自己的家事吧,兒子都不聽你的,抓著權利又有什麼用呢?”戚槐清抬了下手,“母親沒有別的什麼事的話,就請回吧,王小姐應該快來看我了,別打擾我們。”
戚夫人最後再盯他一眼,他們今天算是徹底翻臉了,冷笑一聲,轉身走。
走廊上,心腹緊隨其後:“夫人,接下來怎麼辦?”
戚夫人輕蔑一笑:“老大我都收拾得了,收拾他還不是易如反掌?”
心腹倒是比她謹慎:“二少爺為人小心,恐怕不會留下什麼把柄……要不我們還是從王小姐身上入手?”
戚夫人暫時沒說話,直到下了樓,上了車,車子啟動,按著額角想了一會兒,才搖頭:“暫時不能再對她下手,懷淵的脾氣上來了,再做他恐怕真能跟我斷絕母子關係,讓我再想想怎麼收拾他……”
遇到紅燈,心腹將車停下,他們在車水馬龍里並不起眼,他道:“四小姐今天有句話誤打誤撞說對了。”
“什麼?”戚夫人撩 起眼皮。
“謝家接連出事,連謝董事長都倒下了,和東嶼有合作的公司,要麼是合同到期了不再續約,要麼是趁著前期投入還不是很多解約止損,到現在,東嶼僅剩的合作商,要麼是老客戶,要麼是置換來的資源合作,或者是已經開展到中後期不能停下腳步,基本上,東嶼已經沒有新合作可言。”
戚夫人聽著,放下了手,秀眉微顰。
心腹看著後視鏡,“股東套現離場,暫時不至於,但如果有一天,謝董事長人沒了他們一定是第一個拋售東嶼股票的人。關鍵是,二少爺最近有一些動作圍繞著謝家,看起來是在打謝氏東嶼的主意。”
打謝家的主意?謝家現在還有什麼主意給他打?他總不能是想將謝意歡從監獄裡撈出來,跟他結婚吧?嗯?戚夫人想到了:“他不會是想收購東嶼,吃下謝家吧?”
心腹輕微地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他跟老爺單獨喝了幾次茶,老爺對他的態度都比之前要好——今天早上吃早飯的時候,老爺不是還問了他去哪裡嗎?”
戚夫人明白了。
那個野種雖然坐上戚氏總裁的位置,但還沒有實績,集團內部多的是高層不服他,他現在就急著做點什麼來樹立自己的威嚴,或者說是震懾住眾人,剛好謝家露出衰敗之相,就如同一隻奄奄一息的獵物,遇到了他這隻到處覓食的野獸,可不就被他盯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