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姒仰起頭:“那你是怎麼意識到這是個釣魚局?”
戚淮州跑進第一道院門的時候就隱隱感覺不對勁了。
因為太安靜了。
據他掌握到的資訊,圖南氏招待的貴客,身份都不簡單,這樣的人就算是應邀前來,也不太可能是獨自一人,圖南氏也不會沒有派人保護他的“貢品”。
發現一處疑點後,戚淮州在極短的時間內,又聯想到第二個疑點——聞人志這個煤老闆的身份實在不夠入眼,圖南氏就算需要他在徽州的人脈,也不會這麼抬舉他,讓他第一個享用貢品。
所以戚淮州當時在第一個院子前停下了。
兩秒鐘後,他拿起手機打電話給沈子深。
“徽州聞人志,做煤礦生意的,五分鐘內告訴我,他現在在哪裡?”
“什麼?”沈子深甚至沒有反應過來他這通電話的意思,“聞人志是誰?查他幹什麼?五分鐘?我就算會算命,五分鐘也不夠我算出他在哪裡啊?”
“你浪費了十二秒,快查。”戚淮州直接掛電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第二道院門,彷彿能感覺到門後藏著刀山劍海。
沈子深氣笑,雖然經常開玩笑說他是專業老媽子,但他還真以為他有天大的本事,什麼都幫給他善後是吧?他一邊頭大一邊找徽州那邊的朋友打聽,電話正在接通中……
江娓突然說:“可以查航空公司的記錄。”
沈子深抬起頭,江娓頗為冷靜地重複道:“航空公司。”
對。
現代人出遠門首選交通工具一般是飛機,航空公司一定有聞人志的記錄。
沈子深轉而聯絡內部的朋友,踩著五分鐘的時間點拿到了確切訊息,再告訴戚淮州:“前天去星城,沒有離開的記錄,應該還在星城。”
聞人志在星城。
既然聞人志在星城,那今晚圖南氏的貴客就不可能是聞人志,可三理事得到的訊息卻是聞人志,資訊誤差這麼大,是哪裡出問題?
戚淮州大腦在飛快運轉,那邊沈子深又說了一句話讓他更覺察不對。
“你現在跟初姒在一起吧?她怎麼樣?”
“我跟初姒?誰跟你說的?”
“青玉老人不是把初姒送給三理事嗎?”
“你那邊的訊息是送給三理事?”
“難道不是送給三理事?”
“……”當然不是。
戚淮州站在院子前,今晚的夜風好像都帶著凜然的殺意,他還聽到一牆之隔裡,初姒的叫喊聲。
現在已經能確認這是一個陷阱,但初姒也確實在被人欺負,他進去救她,等於自投羅網,更重要的是,能不能救下是兩說,因為一定有埋伏。
戚淮州並沒有猶豫多久,三分之一秒後,他做出決定:“你的訊息來源是理查德?告訴理查德不要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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