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噼啪啪——
一串掛在門前的鞭炮被火苗點燃,立刻炸開一個又一個炮竹。
伴隨著高低起伏的聲響,銅鑼皮鼓也敲了起來,幾條顏色燦爛的舞龍,踩著節奏跳出來,在青菀府門前的空地上,載歌又載舞。
二月二,龍抬頭,這樣的好日子,青菀府都沒那麼拘束,下人們可以圍在門前看錶演,看完還能吃龍鬚麵和春餅,比過年還熱鬧。
青玉老人杵著柺杖,站在臺階上笑呵呵地看著,頗為“與民同樂”,只是笑歸笑,目光卻在門前環顧,發現了一絲反常:“她被你們趕到哪兒了?”
“您是說二理事?”旁邊一個伺候他的人回答,“二理事今天沒有來。原本我們也準備好了應對她的方案,但她一直沒有出現。”
青玉老人眯了下眼睛,每天都來鬧,偏偏今天沒來,那個瘋婆子總不可能也在過節吧?
他生性多疑,從不會放過任何反常:“去查一下,她為什麼沒來?別是去將什麼不該見的人,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
“是。”
青玉老人摩擦著柺杖的龍頭,又問:“醫院那邊好了嗎?”
“我去問問。”那人領了兩件差事,他走開後,馬上就有人頂替他的位置,站在青玉老人身邊,隨時聽候差遣。
表面熱鬧祥和,底下暗流湧動——這就是威爾士州。
醫院這邊,初姒心裡一直有個時鐘在滴滴答答走動,很清楚自己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再耽擱。
她看著地上的二理事,直接道:“我知道你現在沒辦法信任我,我今天是偷溜出來的,現在也沒辦法跟你說太多話,總而言之,只要你相信我,我會盡最大的努力幫你找到殺害言寧的兇手,這是我的承諾,我一言九鼎。”
二理事沒有再發瘋,但也沒有什麼反應,可能喪子七年,已經消耗了他所有的精神,讓她除了發瘋,就是麻木。
但初姒必須得到她的支援,才有可能扳倒青玉老人,她環顧四周,看到架子上有硬紙皮和刻刀,將就著用了,寫出戚淮州的手機號,然後塞給她。
“如果你想清楚了願意跟我聊聊,就聯絡這個號碼。”
到現在二理事還是沒有反應,初姒不能再耽擱了,抿了抿唇,和戚淮州離開雜物間。
他們返回,回到B超室的窗戶,初姒準備自己翻回去,戚淮州卻就將她橫抱了起來,輕輕鬆鬆放進室內。
初姒抓住戚淮州的衣服說:“二理事好像還沒有信任我們,你想辦法多查點言寧的事,我們找找突破口。”
她一心都只在二理事上,都忘了自己今天來醫院的是幹什麼,戚淮州莫名嘆了口氣:“這些我知道,但你……”
初姒好像聽到什麼動靜,忙推開戚淮州:“快走快走。”
戚淮州走了幾步,眉目沉著,卻不是離開,而是轉道別處。
B超室門外,關河覺得那個醫生離開太久了,裡面也太安靜了,開始起疑,就想推開門看看。
關程宴打斷道:“你昨晚藏得很好,我都沒有發現你。”
指的是他昨晚突然跳出來,從他手裡救走被挾持的青玉老人的事。
關河畢恭畢敬的:“景顧勒勿怪,我也是職責所在。”
關程宴冷聲:“既然你喜歡動手,那就再切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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