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寧踉蹌地後退了幾步,戚懷淵看著自己的手,怎麼都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動手打他,指尖輕微的顫抖,又被他捏緊成拳。
言寧穿著黑色衝鋒衣,拉鍊拉到了下巴處,他整個人都包裹在黑暗裡,笑了笑:“是吧,我也覺得自己是畜生。”
戚懷淵喉結狠狠滾動,就問:“你第幾次做這樣的事?”
“第一次。”
“就因為缺錢?”
“錢不重要嗎?沒有錢我拿什麼養整個車隊?訓練的場地下季度的租金又要交了,還有摩托車的維修,都要錢的,我就是缺錢。”
戚懷淵怒道:“你缺錢可以跟我說啊,我手裡還有錢,都給你,但這種事情不能做!”
言寧低著頭過了一會兒,將菸蒂在指尖掐滅了:“我知道了,聽你的,不做了。”
戚懷淵仍怒視著他,嘴唇抿得很緊,言寧抬頭,溫和地道:“別生氣了,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而已。”
後來他們把那些孩子都送回家,那些工人說放了不好交代,言寧說他自會解釋。
戚懷淵追問他跟誰不好交代?
言寧沒有說,他們次日就離開江城,但這件事一直梗在戚懷淵心裡,他對言寧也沒了好臉色。
直到那個雨夜,他本來就睡不著,被雨聲吵得更煩躁,坐起來,想到江城的事,總覺得言寧是受人脅迫,他不是那樣的人,不可能做那樣的事,所以決定找言寧談談,於是就冒雨出門……
戚懷淵喉結一滾,眉眼比當年深刻,也比當年冷峻:“我當時真的以為他只是為了錢,只是一時鬼迷心竅。”
現在回想,言寧當時會答應他答應得那麼容易,應該是一種‘太好了,被人撞見了,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把這些孩子放回家’的心情吧。
他確實是被逼無奈的。
王嫋嫋在門外聽完了。
她忽然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心情?又站了一會兒,忽然感覺腳邊毛茸茸,她低頭一看,老婆婆喂的那隻流浪貓在她腳邊蹭來蹭去。
她蹲下 身摸了摸貓的耳朵,沒有敲門讓裡面的人知道自己來過,就這麼離開了。
二理事雙手插 入頭髮裡,十指撐住頭,忽然神經質地笑了兩聲,她找了這麼多年的兇手居然就在她面前,她還讓他幫她找兇手,她怎麼……這麼蠢!
她放下手,冷冷地問:“……你們想讓我做什麼?”
戚淮州輕輕鬆了口氣,聚到了桌子邊,拿出一份地圖,攤開。
“據我所知,最近有很多‘貴客’對青玉老人提出,想要享用貢品,但他都沒有答應。奇貨可居,他應該是想找一個更合適的場合‘叫價’。”
二理事面無表情地說:“是他的作風,當年關見月也叫過‘價’。”
說白點,這些達官顯貴要什麼女人得不到,為什麼要稀罕圖南氏的女人?無非就是因為,這麼多年來,圖南氏已經將“聖女”的概念,營銷得深入人心。
就像同一個包,為什麼奢侈品牌出的,就要比無名小店出的,更受上流人士歡迎和追捧?
無非就是因為,他們覺得自己已經到這個身份,就要得到一些不一樣的。
而那些越得不到的越多人搶的,他們越要得到,得到了越能讓他們“長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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