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虎難下!
青玉老人何曾被人逼到這個地步!
此刻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間,有一點亮光就分外顯眼。
山莊外,刀光一閃,戚懷淵一把按住窗沿,飛身而下!
地上砂石打滑,他在地上滾了兩圈穩住身體後,撲過去在那把刀刺穿溫繹眼球之前,將關河攔腰抱摔!
溫繹迅速翻身而起,抓起一塊板磚朝關河腦袋扇過去!板磚當場炸裂,關河顱腦巨震!
夜空“豁嚓”一聲,閃電將天地間照得亮了一剎那。
一場大雨毫無徵兆落下,三個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搖搖晃晃站起來,水珠沿著臉頰的線條滑落到下巴,就彷彿回到了那個雨夜。
關河眼前一片模糊,是因為血,也因為大雨,他抹了一把臉,盯著戚懷淵和溫繹,突然怪異地笑了起來:“沒錯,就是我殺了言寧!”
第一殺手從來不會流露出太多感情,這還是他生平以來第一次。
“哪怕沒有老主子的命令,我也想殺死他很久了。”
“他跟我一樣,都是圖南氏培養的機器,一個機器,只要執行好任務,為什麼要在乎那些孩子的親生父母失去她們有多痛苦?為什麼要共情那些孩子遭遇這些有多無辜?他有感情有人性,就襯得我像個怪物。”
“所以,我向老主子彙報,揭開他陽奉陰違的一面,他和歲錦把那些孩子低價賣到黑市,美其名曰處理‘不合格’的燕子,實際上他們是想方設法找藉口放走那些孩子,買家就是他自己!”
戚懷淵瞳孔一縮,原來維克托說歲錦在黑市低價賣出幼童,其實是言寧和歲錦在想辦法放走孩子。
“老主子果然生氣了,派我除掉他,所有背叛圖南氏的人都應該死,我終於能讓這個讓我不舒服的人,從我眼前消失。”關河瘋狂地大笑起來,他們都是“機器”,本不該有人性,言寧憑什麼有?他多了他沒有的東西,那麼他就應該死!
他大笑不止,笑得人慾恨難填,戚懷淵舌尖抵了一下腮幫,忽然一個箭步衝到他面前跳起來,以最堅硬的膝蓋骨轉向他下巴!
關河腦袋驀然後仰,下顎當場脫臼,同時牙齒一錯咬到舌頭,一口血從他嘴裡噴出來!
關河摔在水坑,殺性大發,瘋狂揮舞彈簧刀:“來啊!來啊!”
戚懷淵和溫繹的情緒被煽動到巔峰,對視一眼,互相點頭,同時猛衝向他!
關河的身手再好也是雙拳難敵四手,何況他身上的傷本就要比他們多得多,殺手最忌憚意氣用事,他從情緒失控開始就主動落入敗局。
戚懷淵和溫繹錯身躲開他的毫無章法的亂砍亂劈,一人抓住他一隻手,皆是毫不留情反向一扭!
關河兩條胳膊在“喀拉喀拉”的碎裂聲中被扭成可怕的形狀,劇痛讓他頭皮一麻又一炸!
“啊!”
關河尖厲慘叫,但是下一秒聲音戛然而止,一把大馬士革刀穿過雨霧破空而來直接捅進他胸口!
歲錦牙齒咬得很緊,大喊一聲用力將刀從胸口拔 出來,血噴湧而出,然後她再次捅進關河腹部!
“……”
關河大口大口的血吐出來,全吐在歲錦身上,她身上的血混著雨水,流淌而下,她一字一字地說:“這三刀,是你欠言寧的。”
她雙手握住刀把,抵抗血壓再次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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