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的不是他們,是青菀府。
但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青菀府還是知道了言寧陽奉陰違的事,沒有聽一句解釋,滅口的殺手便來到門口。
那天歲錦也在出租屋,言寧將她塞進櫃子裡,讓她躲著別出來,又讓她想辦法逃,她不能再回青菀府,青玉老人已經不信她,回去就是一個死。
她心慌意亂,抓住他即將抽身而去的衣服,聲音帶著哭腔:“我不走!我不走!我在這裡等你!你一定要回來!你答應我!”
言寧看著她,臨別一吻:“我答應你,我一定會回來找你。”
但是她最終沒有等到他。
她親眼看到他死在關河的刀下,他最後一眼望向了她,他那個眼神就是讓她別出來,躲好了,快跑……跑啊,阿錦 。
她在關河去追殺溫繹後,連滾帶爬到他身邊,捂住他不斷湧出血的傷口,哭著喊他的名字,但他都不會再回答她了。
她的愛人啊。
死在了那個磅礴的雨夜。
他們的人生,像一首悲劇的讚歌。
歲錦低頭吻了他的眼皮。
“對不起。”
她不能聽她的話,她不能逃,她要回去,血債血償!
但她身上也帶著共犯的疑點,她必須做點什麼,才能讓青玉老人相信她沒有背叛,才能順利回到青菀府,回到她的仇人的身邊蟄伏。
雨還在下,不斷打在她的身上和言寧蒼白了的臉上。
她從短靴裡抽出了匕首,雙手握住刀把,高高舉起。
“啊——”
關河追不到溫繹,返回來檢查言寧的屍體,就看到歲錦跪坐在言寧身邊,手裡握著一把帶血的刀,他挑了挑眉,走過去,將大馬士革刀抵在她的脖子上:“還以為你跑了 。”
“嗯?我為什麼要跑?”她抬起頭,衝他笑得眉眼彎彎,“剛才看到他動了一下,所以替你補了下刀,現在應該死透了,我們可以回去向老主子覆命。”
關河這才發現,言寧身上七零八碎多了好幾個刀口,不像是殺人,倒像是在洩憤。
關河收了刀:“看不出來,你對他有這麼深的仇恨。”
歲錦站起來,將溼噠噠的頭髮往耳後一挽,風情萬種:“你不知道的事情多著呢。”
她越過他往前走,背影婀娜多姿,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捏緊的手,指甲將掌心刺得血肉模糊。
言寧一死,敲山震虎,那些原本受他們鼓勵,要一起反抗青菀府的燕子和烏鴉都退了回去,歲錦只剩下一個人,但哪怕只有一個人,她也要走下去,縱使掀不了青菀府,也要報仇!
重新回到青菀府的歲錦,表現得像一個沒事人,照樣執行青玉老人派下的任務,以美貌和手段遊走在男人身邊,輕易套取情報,一開始青玉老人對她將信將疑,到後來完全信任,甚至將她當做他的左膀右臂,她的等級越高,能做的事情就越多。
但她想殺青玉老人還是太難做到,他身邊有那麼多武功高強的護衛,比如關河。關河,也是她的仇人,她決定用她最擅長的手段,勾引著關河墜入情網,她一定能找到時機殺了他的。
現在,不就成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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