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初梔長得一樣。”
關見月喃喃道:“我也很多年沒見過初梔,讓我看看她們的樣子,好嗎?”
這就是一個非常簡單的要求,也是一個很人之常情的要求,但關甚寒就是不肯鬆口:“你看我就夠了。”
關見月看著了他好一會兒,然後好沒意思地笑了一下:“你真像個小孩。”
“喜歡的東西就一定要搶到手裡,哪怕是爛掉也不肯丟掉,屬於你的東西別人都不能看,也不准她看別人,哪怕是看看自己的親生女兒,扭曲的佔有慾。”
關甚寒沒有話,關見月閉上眼睛,腦袋後仰靠在牆上,火車無聲而平穩勻速地行駛著,包間裡很長一段時間沉默,倒像是回到過去二十五年,每個夜裡,她是籠中雀,他是守墓人,她飛不出去,他守著她這個活死人。
火車上的小包間,只是阻斷其他乘客的視線,隔音效果並不好,戚淮州得知關見月已經醒了,走到門口就聽到他們的說話聲。
他拇指和食指指腹輕輕搓了搓,一般他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就是在盤算什麼,然後對身後的人吩咐:“去叫青玉老人過來。”
關見月重新抬起眼:“我老師呢?他還好嗎?”
關甚寒手捏緊了一下手帕,漠然道:“他死了。”
關見月一怔,倏地坐直了起來:“……怎麼死的?”
關甚寒多智近妖,一眼看透她的心思:“你覺得是我殺了他?”
“你沒必要針對他,他只是我的老師。”關見月道,“是青玉老人編造我跟他有不正當關係,我們……”
關甚寒忽然道:“‘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關見月一滯,他慢慢道,“這是你寫的。你喜歡他。”
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
關見月荒唐一笑,但什麼都沒有解釋,靠回牆上,看著他,都明白了:“所以你當年才會派人去殺他。”
派人從地宮進去刺殺司徒老先生,但沒想到司徒老先生給他們的是假地圖,最後那些人都困死在了地宮裡,也就是初姒那次掉入地宮,和關程宴一起看到的幾具已經白骨化的屍體。
關甚寒道:“但他最後是病逝的。”
關見月冷聲:“你看我信嗎?”
關甚寒道:“你從未信過我。”
“就像你也從沒有相信過我。”
關甚寒遲緩地伸手,遲緩地握住她的手,仰起頭望著她:“月月,不能只有我們兩個人嗎?一輩子只有短短幾十年,我全都用來放著你,都覺得太少了,你為什麼還要再分給別人?你只看著我,不行嗎?”
關見月直接抽回了手,眼神諷刺:“在這方面,你跟青玉老人真像……為什麼不能只看著你?對啊,那你又為什麼不去問他當年為什麼極力反對你娶我?甚至還編造我和我老師的事情給你聽,還不是因為……”
包間門“砰”的一聲從外面推開,青玉老人抖著身體站在門口,平時他杵著柺杖走路都很輕便,現在卻是把所有重量都壓在柺杖上:“你果然已經醒了,關、見、月!”
“……”
穿著黑袍的三理事——戚淮州,在青玉老人身後。
顯然,青玉老人、大理事和關見月之間,也有不為人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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