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懷淵漫不經心地應:“不過他跟我媽鬥,就是為了讓他媽進宗祠?”
“你不在乎就以為只是小事,這可是他很久以來的執念。”戚老爺子道,“不關你們小輩的事兒,是我跟你爸虧欠他太多,尤其是你爸……”
戚懷淵原本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現在記起,既然進祠堂對戚槐清很重要的話,會不會是在祠堂?
祠堂!
戚懷淵快速上車。
然而還沒點著火,手機又來電,這次是戚柏雪。
她哭得抽抽搭搭:“哥,三哥,你在哪兒啊?你快回來啊,爸的情況又不好了,這裡只有我跟媽,還有二嬸三嬸,我好害怕,我怕爸有事,怕他們要搶我們家的東西,你快點回來啊,嗚嗚嗚……”
“……”戚懷淵握著方向盤的手背,淺紫色的血管若隱若現,看了眼時間,十二點半。
戚柏雪聽不到他的聲音,又著急地喊叫:“哥,你還在聽嗎?你快回來啊。”
戚懷淵喉結隱忍地滾動,籲出口氣:“知道了,我馬上回來。”
他掛了電話,也掛倒車擋,車輪唰的一下在空地上側方漂移,飛馳出去。
路上,他按了車載電話打給邵英,“你去我家在景山前街那座老宅子看看有沒有人?”
邵英:“我馬上去!”
戚懷淵掛了一通,又打給另一個朋友:“幫我個忙,戚槐清你知道吧?我那個二哥,你查一下他媽葬在哪個陵園?然後過去看看他在不在,再問守陵員他去沒去過?”
朋友聽他聲線緊繃,想必是出事了,也是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祠堂,陵園,還有哪裡?
戚懷淵臉上沒有一點表情,目視著前方,車速雖然快,但他以前就是開賽車的,對平衡感和穩定感的操控得心應手,車窗外的街景不斷倒退。
車子開到醫院樓下,查戚槐清母親葬在哪裡的那個朋友回電:“查到了,葬在‘永思陵園’,富人們首選的風水寶地,聽說背靠的解家山底下有什麼助運的脈象走勢,我現在在過去的路上,有訊息告訴你。”
“好。”戚懷淵簡單答了句,直接將車停在露天停車場,走大門進醫院。
但在門口就被蹲守了一天一夜的記者攔住,他們大有不挖出點什麼就不放戚懷淵走的架勢。
“三少爺,聽說戚董事長現在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隨時可能發生更嚴重的情況,但戚氏集團的股份還沒有劃分清楚,方便說一下你是怎麼打算的嗎?戚總今天一整天都在公司沒有露面,是不是忙著佔領權利嗎?你有什麼打算呢?會不會因為財產分配不均,和親兄弟對簿公堂呢?”
“……”
戚懷淵本來就因為找不到戚槐清心裡躁,還不得不回醫院看戚父,現在被一群莫名其妙的人攔在這裡,問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問題……他舔了下牙齒,抬起眼皮,瞳眸漆黑。
“我有什麼打算?”他單手握住一個幾乎懟到他鼻子的鏡頭,眉眼冷峭,“等你爸也住院的時候,你就知道我怎麼打算——了。”
他突然一甩手!握著那個鏡頭用力往下一拽,相機從那個記者手裡脫手,被他向下一把甩到角落,隨著砰的一聲巨響,塑膠外殼的相機四分五裂,驚得圍堵的一群人都安靜了。
“索賠,去跟戚氏要,一分都不會少你,再擋路,我先送你們到警局拘留幾天。讓開。”
他聲線不高,也沒有情緒起伏,原本圍得水洩不通的一群人,卻都默默往兩邊退開,只剩下偶爾響起幾聲快門聲。
戚懷淵懶得理會,直接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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