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臺上有七八個還帶著泥土的椰子,戚槐清拿著刀:“選一個吧。”
王嫋嫋隨便指了一個,他便動作嫻熟利落地將椰子剝皮,再用刀尖沿著椰子的尖尖砍了一圈,掀開堅硬的外殼,露出白嫩的果肉,插入吸管遞給她。
全程在她的見證下,證明他沒有做手腳,王嫋嫋也確實渴了,接過去喝了一口。現在不是椰子季,不是很甜,她解了渴就不喝了,戚槐清卻是喝完一杯,又開了一個。
王嫋嫋忍不住想第三次問那個瑜伽球,不過這次在她開口前,戚槐清便徐徐道:“我先騙戚柏雪,讓她給戚夫人報瑜伽課,瑜伽課需要自備器材,她就會去買瑜伽球,我再想辦法,將裝著一氧化碳的瑜伽球賣給她。”
“當然,在此之前,我要先將老宅裡其他的空車支走,只剩我爸非公外出用的那輛勞斯萊斯,她別無選擇,自然會開那輛車去買瑜伽球,她又是個三分鐘熱度的性子,買完就忘,那個瑜伽球也就順理成章的,留在了後備箱。”
王嫋嫋眉心直皺,他甚至是蓄謀已久。
“接下來,我只要等一個各方面都合適的時間就可以,昨天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戚槐清將椰子汁倒進杯子,有些渾濁的白色,映入他的眼底。
“下大雨,一定會關車窗,他又是去見客戶,客戶一定會送禮物,禮物要放在後備箱,我只需偽裝成飯店的服務生,幫忙將禮物拎到車上,在開啟後備箱放禮物的時候,順手將瑜伽球的氣塞拔掉,那樣,隨著車子行駛,瑜伽球裡的一氧化碳就會慢慢充滿整個密閉的車廂。濃度超高的一氧化碳,用不了幾分鐘就能讓他們失去意識,他們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戚槐清抬頭,他講著這麼一個周密詳盡,機關算盡的計劃,臉上卻沒有一點表情,或者說,他整個人淡得好像沒有靈魂。
王嫋嫋抿唇:“你就不怕警方調查嗎?”
戚槐清微笑搖頭:“這起車禍,看起來只是意外,要確定是人為,再啟動調查,至少要三天後,那時瑜伽球裡的氣體早就揮發乾淨。如果他們沒能第一時間想到是瑜伽球,就要過七天,十天,甚至更久,時間越久,瑜伽球越乾淨,查不出的。”
王嫋嫋看不慣他這種藐視的態度,剛要反駁,戚槐清突然對她伸手,王嫋嫋下意識往後躲,但他抓住她的手臂,從她的衣服上撕下一個小指指甲蓋大小的圓形。
王嫋嫋一愣:“這是什麼?”
戚槐清溫聲:“監聽器。”
王嫋嫋又是一怔,是……是在醫院的時候?他臨走前,順手抓了一把她的手臂,是那時候貼上監聽器的?
所以他一直在監聽她和戚懷淵?他聽到她說一氧化碳是裝在瑜伽球裡,她說破了他的作案手法,他因此抓了她?
“……”
王嫋嫋原本是不怕他的,但想到這個後,手臂的雞皮疙瘩炸了出來。
他不會要……滅她口吧?
但心底又有一個聲音告訴王嫋嫋,不至於的,戚槐清不至於這麼做。
其實這不是王嫋嫋第一次見識他的手段,之前他帶她去過他和他媽媽以前住的村落,他當時就跟她說了她媽媽的過去,包括他媽媽在原生家庭被虐待,他就報復了他血緣上的外公外婆,讓他們殘的殘,廢的廢。
他一向是這麼,有仇報仇。
“哪怕有被檢測出什麼,追溯瑜伽球的來龍去脈,也只會查到戚柏雪,事實就是,球是她買的,也是她放在車上的,上面沒有一個我的指紋,這顆球跟我沒有一點關係,戚柏雪最多隻能說是我讓她報的瑜伽課,但這又能證明什麼?最後戚家為了保戚柏雪,就會跟警察說這是意外,我還是可以全身而退的。”
王嫋嫋眉心緊皺,現在更想知道的是:“……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怎麼說他都是你的親生父親,他幹了什麼讓你這麼費盡心機也要做出弒父這種罔顧人倫的事?”
“我設計他要費盡周折,他當年想要我媽和我的命的理由卻很簡單,”戚槐清揚了一下嘴角,“你想得出是什麼理由嗎?”
“什麼?等等,你媽的車禍是戚董事長?”王嫋嫋有點混亂,“不是戚夫人嗎?”
也是上次,他帶她去解家村,他跟她說他媽媽的過去,說到那起突如其來的車禍,當時他們都覺得是戚夫人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或者是難以容忍丈夫的小三和私生子,所以安排的車禍——不是嗎?
戚槐清搖頭,那天之前,他也以為是戚夫人,但確實不是:“他親口向我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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