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在意地聳肩:“也是我自己沒有注意看路,你不用自責,而且,你說的那家鮮花店可能就是我開的。”
江娓驚訝,男人穿著白襯衫,不過圍了一條半身圍裙,應該就是不想侍弄花草的時候弄髒衣服。
他微笑著說:“這些花本來就是賣剩下的,留到明天就不新鮮了,所以我想送給廣場上的遊客。”
雖然他本意就是想將鮮花“處理掉”,但也是她弄壞了人家的花,江娓想了想,將自己手上的巧克力禮盒遞給他:“即使你這樣說,也請務必收下我的賠禮,這是我在那邊的店買的巧克力,味道應該不錯。”
男人看了一下巧克力的包裝,他是Y國人,瞳孔是漂亮的墨綠色,笑著說:“這是一個巧合,這家巧克力手工店,其實也是我的。”
江娓一愣:“什麼?”
男人注視著她:“沒有見過又開花店又開巧克力店的老闆嗎?其實你剛才駕駛的馬車也是我的。”
“……”江娓覺得他是在跟她開玩笑。
但男人看起來很認真,鼻樑高挺,笑意不改,“那兩匹馬雖然年紀大了,但閒不住,所以我才將它們出租,每天在廣場上散步,也有利於身體健康。”
江娓停頓了一下,然後平淡道:“你看起來已經留意我很久了。”
甚至知道她半個小時前在駕駛馬車,現在又“不小心”被她撞上,和她說上話。
身在異國他鄉,江娓的警惕性很高,已經後退一步,與他拉開距離,同時觀察周圍,好在廣場是遙望倫敦眼的好景點,所以周圍遊客很多,還有巡邏的警務隊。
年輕的男人依舊說:“非常失禮,但,是的,我剛才就注意你了,我其實是想過來將這支花送給你。”
他一直背在身後的一隻手,拿出了一支嫩黃色,開得很熱烈的花,江娓認得出來:“這是棣棠花吧?”
男人微笑:“是的,棣棠花的原產地就是Z國,我覺得很合適你,我沒有惡意,只是想和你認識一下。”
M國人熱情開放,F國人溫柔浪漫,Y國人保守內斂,看來是刻板印象,Y國人也有一見鍾情便主動搭訕的。
一枝花而已,江娓禮貌接過:“謝謝。”
但在男人自我介紹叫多倫,又詢問她的名字的時候,她只答:“我叫Kerria。不好意思,我朋友在等我,我先走了。”
男人有些遺憾,但也沒有阻攔:“好的,希望有機會再見。”
江娓頷首,轉身離開,那會兒天還沒有完全黑,不過街頭的路燈已經亮起來。
男人直到回到自己的花店,才反應過來:“Kerria……Kerria不就是棣棠花的意思?”他啞然失笑,“謹慎的Z國女孩。”
江娓步行回到酒店,天已經黑了,剛走上臺階,身後便傳來沈子深的聲音:“江娓。”
江娓一怔,轉身,他好像也剛從外面回來,快步上臺階,朝她走來。
江娓:“沈總。”
沈子深掃過她的全身,只看到她手裡多了一枝花和一個禮盒袋:“你剛從外面回來?”
“是。”江娓將巧克力拿出來,“給查理夫人的禮物我只買了巧克力,明天晚上過去的時候再買一束鮮花,如果沈總覺得這樣的安排不妥,您重新預訂禮物還來得及,這份就當我私人送給查理夫人的。”
“巧克力就好。”沈子深現在不想說禮物的事,喉結滾了一下,“中午沒吃什麼,現在餓不餓?烘培房的西多士還不錯,要不要試試?”
江娓淡淡道:“謝謝沈總,我不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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