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怎麼就……!
要丟開浴袍時,沈子深突然看到白色浴袍的領口粘了一根頭髮,茶褐色的,細細軟軟,他將頭髮捏起來在手指間繞了一圈,看了一會兒,最後也沒捨得丟進垃圾桶,將它夾在了檔案裡。
江娓回到房間,梁茵看到她身上的衣服溼溼的,訝異地問:“江組長,你出去了嗎?”
江娓含糊地點頭,看到地板上的雨水還沒擦乾,梁茵說:“我叫了酒店送拖把來了,但他們還沒送,我剛想再叫一次。”
江娓淡淡道:“算了,找條幹毛巾擦一下就行。”
“那我來吧。”梁茵要動,江娓搖頭:“沒事,我來就行。”
她從洗手間拿了一次性的毛巾,蹲在地上,將雨水的痕跡一點點擦掉了。
——你到底不信我什麼?
沈子深在車上問她的話。
與其說是不相信他。
倒不如說,江娓是不相信她自己。
洪穗說的是實話,她的確很無趣,沒有閃光點,長得也不算多漂亮,她想不出沈子深愛上她哪一點?
她就是怕他只是因為她一直在他的身邊,才讓他產生了喜歡的錯覺,所以他反悔了,想再跟她試試。
他可以試,但她不行。
她忘不掉那種心臟崩裂的感覺,她怕他將來試出來他真的沒那麼喜歡她,又跟她說分手,那她該怎麼辦?
再疼一次嗎?
第一次燒到39.1℃,再燒一次要到什麼地步?
所以她能做的就是,打從一開始就停下接近他。
她企望月亮,能抓住月亮當然開心,但如果抓到手的月亮是水中的月亮,是虛的假的會消失的,她又該情何以堪?
她就是那種,疼過一次後,就會縮回殼裡的人。
敏感又自卑,不相信,真的有人能深愛著自己。
江娓喉嚨發梗,眼淚落在地板上,又被她擦掉。
同樣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第二天,多倫還真來酒店找江娓,同事們也才知道江娓居然藉著一次出差脫了單,開玩笑要她請客。
多倫熱情開放的性格源自他以前是在F國留學,一上來就送了每人一束鮮花和一盒巧克力,又邀請他們坐他的馬車遊玩倫敦。
出差小組今天本來就是沒有工作,可以自由活動,所以欣然同意,梁鵬過度雀躍,還敢邀請沈子深一起,但是沈總沒空,他來倫敦除了查理集團這單工作,還有別的工作也在等著他,他禮貌疏離地婉拒後,帶著特助和助理直接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