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娓眉心微蹙地走出公司。
不會那麼巧。
或者說,不會有別的可能。
腎臟移植手術出了命案,就是她爸那件事,所以是誰把這件陳年舊事翻出來?所以她是終於要為趙家當年利用特權間接害死她爸的事情,要個公道了嗎?
江娓當初最開始知道是趙家,想過要報警,但是她沒有確切的證據,哪怕是想辦法套出趙董事長親口承認,證據也是不夠的,告不倒家大業大的趙家,反而可能連累自己和家人。
但是今天,趙董事長已經被正式立案,說明出頭的人非但有完整的證據,甚至不是一般人,一定是比趙董事長更厲害的,才壓得住趙家。
江娓不太相信有平白無故的天降正義,一定是有人幫了她。
是,沈子深嗎?
江娓覺得,只可能是他了,她找了一下電話,打給了特助。
特助起初不想告訴她,但她再三追問,他最後才說了實話。
“確實是沈總。沈總一個月前就讓我搜集證據,包括醫院的院長,還有其他相關人等,總之參與了那件事的人他都追究,一杆子打下去,連根拔起,我們收集了很久證據,有把握了才提交給警 察,怕太早會打草驚蛇,被毀屍滅跡,現在看很順利,應該可以以間接殺人罪起訴。”
“……”
這些是好幾年前的事,收集證據要耗費多少精力可想而知,狀告的物件又是另一家大公司的董事長,沈氏雖然和坤宇沒有直接合作,但這裡面的關係網錯綜複雜,沈子深向來八面玲瓏,商海浮沉這麼多年,都是秉承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人的行事作風,這次做到這個份上,要付出的代價也是她無法估量的。
江娓沒辦法再像之前那樣認為,他做這些只是“為人周全”,“對誰都這麼好”,“她不是他的特殊”。
她甚至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錯把他的喜歡當成別的什麼,一再抗拒他,還說了那些扎他心的話。
江娓邊想邊走,已經到了家門口,她看著路燈。
他讓她站遠一點,重新看他的心意,她現在是不是,看到了?
江娓抿唇,腳步一轉,沒有進去,而是打車——去警局。
他已經走了第一步,她要跟上才行,既然已經咬住了,就不能再讓趙董事長逃脫,她將那段錄音交給警 察,再以受害者家屬的身份做了筆錄,忙前忙後,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十點,但她卻不覺得累。
手機響起,江娓拿起來看,很意外看到來電顯示是,沈子深。
“……”
自從她離職,除了醫院她偷聽到她和馬丁醫生的對話外,他們再也沒有遇到過,也沒有電話或簡訊的來往,這還是第一次。
江娓喝了口水,然後才接聽。
沈子深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江娓。”
江娓輕聲:“沈總。”
“在忙嗎?”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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