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策抬眸看她,“今日之事,打算如何應對?”
相宜已經冷靜下來。
她說:“明日一早我回城裡,會將那些東西送還。”
“只恐怕你送不回去。”
相宜眼中笑意冷淡,嘴角弧度鄙夷,“送不回,我就丟在世子府門口。”
李君策說:“東西事小,還與不還,沒有分別。”
不錯。
還也好,不還也好,她的名聲都毀了。
李君策點明道:“此事不能善了,你的終身就毀了。”
相宜反問:“何為終身?何為毀終身?”
男人沉默著看著她,讓她說下去。
相宜:“能被一個好男人娶進門,便是終身大事?若是不能,便是終身都毀了嗎?”
她笑了,“在我看來,名聲好壞,根本不值一提。待來日殿下消弭天下惡障,得登大寶,算我從龍之功,旁人難道還敢議論我?”
李君策道:“那是來日。”
相宜頓了頓。
她說:“只要有來日,今日無論如何,我撐得住。”
“百姓也好,權貴也好,他們要議論就讓他們議論!”
李君策欣賞她的言論,卻知道有些事不是她想撐就能撐的。
當今世道,女子名聲太重要了。
他薄唇微抿,沉沉地打量著她。
忽然,相宜問他:“殿下,我在涼州救災中有功,為何至今沒有恩賞?”
李君策看出她的意圖,說:“公是公,過是過,就算聖旨封你為王,司禮司的女官也得登門訓責你。”
相宜不服道:“我上花車,當眾換衣,都是情勢所逼。更何況,就算我是自願的,趙旻難道就無罪?光天化日,他用花車請貴女登門,這就合乎禮制?”
“不合。”
“那為何......”
李君策:“因為你是女子。”
而他,是淮南王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