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攏了攏大氅,被領著進了另外一間院子。
院內寒梅盛開,芳香四溢。
推開門,領路的人自動退開。
相宜提著藥箱,緩步往裡走。
和昨日不同,這間屋子不夠明亮,但擺設卻更精緻,經過的第一道珠鏈乃是碧玉所制,珠子顆顆圓潤,香爐裡燃著上等藥香,輕嗅一口,令人如同踩在了雲朵上。
相宜不經意多吸了兩口,終於到了內室,才看到案桌之後坐著人,不是李君策還有誰。
屋內暖和,他只穿了一身單衣,肩上披著玄色繡雲紋的披風,不似昨日的狼狽,他簡單束了發,玉冠精緻,兩側皆有珠鏈垂下。他閉眸假寐,珠鏈垂在他側臉上,愈發襯得他面容白皙,唇色殷紅,俊美如畫。
相宜挪開視線,躬身行禮。
男人這才懶洋洋地睜開眼。
“免禮,坐吧。”
相宜謝了恩,規規矩矩坐下。
李君策不開口,她便主動問:“殿下覺得身體如何?”
“應該死不了。”
相宜:“......”
那真是可喜可賀。
她問道:“白日里可曾發熱?傷口疼嗎?可曾再出血?”
李君策朝她掀了掀眼皮。
“孤白日里喝的藥都是你開的?”
“是。”
李君策:“甘草很貴嗎?”
相宜疑惑。
李君策:“孤貴為儲君,便是甘草貴比黃金,應該也是用得起的吧?”
相宜忽然懂了。
這是嫌藥苦。
她搬出老話:“良藥苦口。”
太子大人輕哼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