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稍候。”
相宜輕聲應著,又把李君策的傷口開啟檢查一遍,再上一遍藥,才悄聲往外去。
“我要出去找藥,林叔,煩您進去,為我朋友換涼水帕子,他發高熱了。”
林叔探頭往裡看,“家裡也有藥,姑娘要去哪裡找,找什麼藥?”
“我去趟陳三的鋪子。”
聞言,林叔驚了下,“這麼晚了,您一個姑娘家,去找那個潑皮?哎呦,這怎麼行?”
“沒法子,陳家有一味退熱丸,效果極好。”
“那......”
“裡頭那位,是位大人物,他若死在徽州,得有成千上萬人要受牽連。”相宜道。
林叔不敢說話了。
“那......”
“您替我看好他,我去去就回。”
林叔只得應了。
夜色濃重,相宜換了林嬸的衣裳,獨自出了門。
她不會武,這會兒去找陳三,不是不害怕,只是李君策發了高熱,若是不趕快退熱,只怕就算保住命,也會留有後遺症。
他還有很多事沒做,太平盛世,還需要他,他不能死。
想到這兒,她心神大定。
陳家鋪子裡,燈還亮著。
她還沒敲門,打罵妻兒的聲音已經傳出來。
咚咚咚。
她敲了門。
裡頭人不耐道:“誰啊!打烊了,明兒再來!”
相宜不語,繼續敲門。
果然,裡頭人罵罵咧咧走出來,用力一拉門。
相宜出門前,用布蒙了臉,但哪怕她只露出一雙眼睛,陳三也一眼看出,她是個大美人兒,霎時間,他臉上怒意消散,眼睛都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