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不能一一踏足這些地方,日後可以派遣使者、軍隊,將這些土地,永遠釘在大宣的版圖上。”
相宜點頭,“那是您的志向,臣祝您,宏願得成。”
她看向李君策,“若有那一日,還求您賜臣做使臣,替您外出交涉。”
為什麼不願意入東宮,她沒直言,卻也說得很明白了。
太子妃也好,側妃也罷。
都不過是權力的囚徒,豢養在皇城中的金絲雀。
她薛錚,不願如此。
李君策說不出什麼心情,只是莫名的,憑生第一次,有無法辯駁的憋屈。
他想要一個人,那個人也在眼前。
可人家開口向他索要一件寶物,他富有天下,卻也囊中羞澀。
對話戛然而止,誰也沒開口。
相宜扶著他躺下,自己也回去睡好。
不知過去多久,她明明很困,卻怎麼也睡不著。
忽然,寂靜的房間裡響起他的聲音。
“除了自由,這世上就沒旁的東西吸引你?”
相宜睜開眼,想了想:“富甲天下?”
李君策:“......”
“俗氣。”
相宜輕笑。
她翻了個身,眼神一抬,不料竟直對上他的眼睛。
黑漆漆的,只有一盞即將熄滅的油燈,他的眼睛,格外明亮。
相宜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世上有許多人,都曾夢想仗劍天涯,但最後都被絆住腳了。”他說。
相宜想了想,“除了祖父,我已沒有親人,誰能絆住我的腳步?”
“今日沒有,不代表來日沒有。”
相宜來了興致,倒有些好奇,世上還有誰能如此影響她。
“若是有,那算他有本事,但請他放馬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