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試圖睜開眼,卻覺得眼皮有千斤重,怎麼都撐不開。
眼前發黑,再看不清事物。
聽覺再度迴歸,耳邊是一男子聲音。
“殿下,薛大人操勞過度,加之重傷未愈,又是傷在頭上,所以才驟然暈厥。”
相宜內心嘆息。
這幾日真是太不愛惜身體,再忠君愛國,也得保重自身吶。
她這麼想著,視線逐漸清晰。
定睛一看,身邊是晃眼的明黃色。
她眯起了眼睛。
李君策見她醒了,眼裡閃過喜色,立刻讓太醫上前來檢視。
“臣這就去熬藥,稍後再給薛大人處置腦後的傷。”
李君策一甩袖,“速去!”
“是。”
太醫離去,相宜掃過床下,見地上烏壓壓跪著一地人。
她試圖開口。
李君策按住她肩膀,俯身看她,“有沒有哪裡痛?”
相宜微愣。
李君策卻覺得她口不能言,面色更加嚴肅,急道:“能聽到我的聲音嗎?錚兒?”
錚兒。
誰許他這麼喚她?
相宜心有不悅,本想撐撐也能開口,不知為何,鬼使神差,竟轉過臉去,不看他。
雲鶴看得目瞪口呆。
李君策也愣了愣,然而他不介意,為她擦拭額前冷汗,放輕聲音命酥山等人上前伺候。
“姑娘的衣裳......”雲鶴小聲道。
李君策目不斜視,只盯著相宜。
“放下就是,孤會照顧你家姑娘。”
相宜感受了下,這才發現,她竟然不著寸縷?
她方才是在沐浴吧?那是誰將她撈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