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夏依照她的吩咐,在外屋火盆裡多加了炭火,將屋子烘得暖洋洋的。
慕青魚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現在喝不下。
將水杯置於旁側的小桌,溫雪菱握著她發涼的手,貼向自己的臉頰。
“孃親,不論發生何事,菱兒會永遠陪在你身邊。”
她不知道慕青魚問了溫謹修什麼事情。
步步為營的那些時日,溫雪菱都沒有此刻這麼緊張。
變質腐爛的親情,就像橫陳在斷崖峭壁上的木橋,站在上面猶如腳踩針尖。
底下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
木橋兩側的安全繩,正在被視為親人的背叛者,用刀一點點劃開。
慕青魚掀開被子:“菱兒,你也上床來。”
聞言,溫雪菱也沒有遲疑,脫了外衫,僅著單薄的裡衫,和孃親一起擠在被窩裡。
就在這時,慕青魚臉色突然變得嚴肅。
那雙瀲灩明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女兒,聲音裡也多了凝重。
“菱兒,你是不是還有什麼瞞著孃親?”
長睫輕顫,深知此刻若移開視線,必定讓孃親更懷疑,溫雪菱剛撐起笑意,就聽見身側之人的嘆息聲。
她被擁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菱兒,連你也要欺瞞孃親嗎?”
“告訴孃親,在你的夢裡,四位兄長是如何待你的?”
心尖顫了又顫,身子也跟著緊繃。
一直埋藏在她平靜表象下的那些痛苦記憶,被孃親溫柔的聲音打開了閥門。
“他們......”溫雪菱嗓子發乾。
說了兩個字後就像被點了穴道,遲遲沒有說出後面的事情。
慕青魚也不著急,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無聲給予來自於親孃的溫暖和呵護。
就像幼時,她總會抱著女兒坐在院子裡曬太陽。
哼著讓她放鬆的童謠。
感受到孃親纖細身子傳遞來的力量,溫雪菱緊繃的身子一點點放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