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簾,剋制翻白眼的衝動。
“菱兒都聽爹爹的。”
馬車停在芳菲苑的巷子口。
溫敬書急著回府安撫謝思愉,沒有下馬車,自然也沒有看到溫雪菱眼睛裡的恨意。
他竟對她們母女忽視得如此徹底。
但凡問上一句,又怎會不知如今的芳菲苑,早已是一片廢墟。
溫雪菱早知今夜會出事,提早在孃親的藥裡下了助眠的安神藥,可當她下馬車,卻看到慕青魚等在巷子口,滿臉擔憂。
看到她額頭纏著的白紗,慕青魚眼裡都是心疼,“菱兒,疼壞了吧。”
溫雪菱緊握她的手,搖頭道,“孃親,菱兒不疼。”
她將宮中之事悉數告知於她,心中忐忑,怕孃親怪自己太過強求。
溫柔的手掌,輕輕拂過她額頭的傷口,本就懂醫術,她又怎會察覺不出藥不對。
慕青魚強忍住眼裡的淚水,柔軟道,“為了孃親,苦了你了。”
渣爹蠢兄,護後孃與繼妹時,她沒有哭。
但此刻......她鼻尖有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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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寅時。
慕青魚略施粉黛,已是傾國之色。
暗衛來報,溫敬書一早就領著迎親的隊伍去了芳菲苑,看到滿地廢墟後震怒。
昨夜回府後,溫謹禮便守在繼妹院裡哄著她,也忘了告訴親爹芳菲苑之事,這才有了清晨的烏龍。
溫雪菱看著頭頂的月光,冷冷道,“誰聲響,誰能拿到的喜銀更多。”
安靜的京城街道,沉默的迎親隊伍,朝著暖香園而來,氛圍詭譎又陰沉。
這一耽擱,天色將亮。
就在他們到達巷子口時,身後霍然湧來大批乞兒。
“丞相府又派喜銀咯~”
本該悄無聲息進行的事情,就這麼變得人盡皆知。
溫敬書憤怒,此刻卻又無計可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