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能大大的降低設計難度,就算以這個時代的技術,也不是不能試試。
至於怎麼把喧囂者塞進軀殼裡,修斯還挺相信這些逐火之蛾的水平的。
他們都能把召喚邪神變成清理汙染的工具,往軀殼裡加東西屬於專業對口。
修斯唯一擔心的是,他們搞出來的東西會不會過於驚世駭俗,畢竟這群人每次都是要麼安安靜靜的(很少),要麼整個大的出來(經常)。
“那就靠你了,理查先生,等莫妮卡醒過來我會讓她來配合你的,她是召喚機魂的專家,機械這方面就由你們自己來吧。”
逐火之蛾們對機械的興趣相當大,像克洛伊這樣主修秘史的,理查這樣主修醫學的其實是少數,大多數逐火之蛾的邪研究員都投入了機械和化學上。
化學自不必多說,當量崇拜這種事情,修斯已經放棄控制了,卡斯特爾到處都是當量信徒,一談起戰場就愛聊當量,也不知哪裡學來的。
也不知島上的炸彈威力格外大是不是受他們的影響。
機械這方面就有些出乎修斯的意料了。
不僅是逐火之蛾,其他進階班的學徒對機械也有種.痴迷。
那些巨大的金屬機器,轟鳴作響的廠房,彷彿天然吸引著他們,有時工人們下了工,都會拿著幾瓶果酒在閒置的機器邊喝酒聊天,就像後世人們去郊外露營一樣。
修斯曾去詢問過原因,那些工人們也答不出,撓著頭憋了半天回了一句“氛圍感”。
該死,工廠裡有什麼氛圍感?
這就是修斯的盲點了,他作為一個現代人,從小就見過這些龐大的機器,彷彿它們已經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了。
可對這些原本只是漁民,農夫的工人們來說,這些鋼鐵巨獸都是自己一點一點製造出的,開山為礦,熔鍊成鋼,又將零件組合在一起,那種成就感與歸屬感是他這個穿越者難以想象的。
當人開始思考自己活著的意義,並真的在心中浮現出了一個答案時,這個答案已經和他的生命同等重要了。
修斯不懂這一些,但他知道,這些工人們看向機器的眼神,就像看著什麼珍寶一般。
修斯離開後,理查從櫃子中拿出了一本筆記。
新的筆記。
他不是特別注重儀式感的人,實驗的手稿也總是到處亂放,這次他卻認真的準備好了記錄。
理查有種預感,自己這次做的事情,會改變很多人的命運的。
命如野草的難民,被病痛折磨的貧苦人,那些跪在他面前懇求的身影。
那些都是往日的夢魘,伴隨著他每一次研究,每一次夜晚的失眠。
現在他或許不會那麼無能為力了。
軟弱的肉體可以用鋼鐵來拯救。
理查抿了抿嘴,翻開了筆記來到了解剖臺前,彷彿一個拿起了武器計程車兵。
如果說詩人的戰場在筆尖,廚子的戰場在灶臺,畫家的戰場在酒館,那麼這解剖臺就是他的戰場了。
學醫救不了這個世界,但加上蒸汽機或許可以。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