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的氣氛頓時歡快了起來。
麗貝卡吃吃的笑道:「耶利米船長也看妮妮的小說呀?」
「胡說!哪是我想看!」耶利米氣得咬牙切齒「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不是人們在追逐知識,而是知識在追逐著人!」
肯在一旁點頭附和:「在卡斯特爾,有三件事是逃不掉的,出生。死亡。被妮妮寫進小說。」
這都是卡斯特爾的特色,不得不品嚐。
麗貝卡扛著攝像機告別了眾人,耶利米也擺了擺手:「我不和你們聊了,喝酒去了!
「」
等他們兩人離開,肯才拍了拍工程師的背:「走吧,改造開始。」
「啊?這。這就要開始嗎?」
「當然,他已經拍完照了。」肯說完看著工程師還是滿臉不解,壓低了聲音在他耳朵邊小聲嘀咕「放心吧,他每次都是這樣,嘴裡說著不要改造,但自己卻去酒館裡喝個爛醉如泥,等酒醒了船已經進了船廠,他便撕心裂肺的嚎幾聲,說自己其實不想改之類的。」
「呃。。。。。。這有什麼意義嗎?」
「還真有,安撫機魂,這是老派的安撫機魂手法,新從學校裡出來的工程師可能看不上,覺得不夠高效,但有些機魂就吃這套,比如這從海上飄了這麼多年的黑珍珠號。」
「聽起來像是某種迷信。」
「新時代看舊時代的技術都像是迷信,事實上也確實如此,是該被拋棄到垃圾堆中的迷信,但技術都是這樣一點點發展出來的,開始大傢什麼都不懂,各種亂七八糟的都試一試,最後才找到有用的。」
肯的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輕輕笑了起來「所以給耶利米船長一點寬容吧,他從無知的迷霧中探尋了很久才找到知識的海洋,他並非生在這裡,身上總帶著些許舊時代的影子,但他至少在前進。」
「領主大人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愚昧並不是文明的阻礙,傲慢才是。」
「雖然他走的磕磕絆絆,但從未停下過腳步,每個探索知識的人都值得尊敬,不是麼?」
工程師有些懵懂的點了點頭,看向肯的眼神也充滿了崇拜:「肯先生,您是怎麼懂得這麼多的?」
「很簡單,跟著船出去,每天24小時都泡在船上,這些事情自然就熟悉了,可惜現在大概是沒有這條件了。」肯看著遠去了耶利米與麗貝卡,心中隱隱有種奇妙的感覺。
老氣橫秋的海盜船長在給懵懵懂懂的小姑娘講著故事,他們一個是舊時代的遺黨,一個是新時代的年輕人,此刻他們走在一起,走向繁華龐大的城市。
或許這一幕更值得拍下來,可惜肯手裡沒有相機,他也玩不轉那嬌貴的機器。
因此,他便只是看著,將這一幕深深的印在記憶之中。
這裡是血港,新與舊在碰撞,這樣的場景每天都在發生,發生在血港的各個角落中。
混亂。秩序,科技,野蠻,如同時代的序曲,共同在這個生機勃勃的城市中上演。
「或許寫成個故事也不錯,聽說妮妮那邊有接投稿,只是很難過,佐伊已經被退了57
次稿了。」肯嘟囔著。
「但試試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