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富千金歸來,六個哥哥寵翻天(秦晚殷無離)》第兩千兩百一十一章 只身前往(1)

作者:夜十一·4個月前

第兩千兩百一十一章 隻身前往

他的丹田氣海數次徹底崩塌,化為虛無,卻又被執念與生機強行重塑,雖不復往日浩瀚,卻多了一絲與生命本源相融的堅韌。

劇痛從未停歇,從肉身到神魂,從肌理到骨髓,每一寸都在被反覆折磨,他死死咬著早已沒有血肉的牙床,哪怕頜骨碎裂,也不肯發出一聲呻吟,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煎熬,所有的絕望,都被他藏在心底最深處,只留下對秦晚的執念,作為支撐他活下去的唯一支柱。

他能感受到,千里之外,秦晚的牽掛,秦晚的擔憂,秦晚那入骨的依賴與思念,那縷無形的牽絆,如同最堅韌的絲線,牢牢繫著他即將飄散的神魂,讓他在無數次瀕臨死亡的時刻,都能咬牙撐過去。

秘境的靈泉漸漸被他體內排出的天道濁氣染成淡紫色,生命祭壇的光芒也漸漸黯淡,殷無離體內的天道之力,終於在最後被生命本源徹底壓制、封印,不再肆虐。

他緩緩睜開眼,眸子裡依舊是渾濁的暗紅,卻多了一絲生機,不再是往日的死寂。他的身軀依舊虛弱,肌膚上還留著天罰與重生交織的淡紅色紋路,骨骼依舊脆弱,經脈依舊纖細,可他終究是活下來了。

沒有神魂俱滅,沒有肉身毀壞,憑著對秦晚刻骨的深情,憑著秘境的生命之力,他從天道的懲戒之下,硬生生搶回了一條命。

他撐著祭壇,想要起身,卻只是微微一動,全身便傳來骨骼錯位般的劇痛,冷汗瞬間浸透了他剛剛長出的肌膚,他重重跌回靈泉之中,濺起一片水花。可他的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極淡、極溫柔的弧度,哪怕痛得渾身顫抖,哪怕依舊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他的心底,卻只有一個念頭。

再等一等我,等我回去找你。

此時,遠在市中心醫院的秦晚。

夜色如濃稠的墨硯,將整座市中心醫院徹底暈染,連走廊裡徹夜不滅的感應燈都被揉成了微弱的星點,昏昏沉沉地貼在牆壁上。

VIP病房的門被秦晚用指尖輕輕抵著,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響,她背靠著冰冷的門板,胸腔裡的心臟擂鼓般狂跳,每一次搏動都牽扯著尚未完全癒合的傷口,傳來細密的鈍痛。

勉強撐住的清冷堅韌,在這深夜裡褪成了孤注一擲的決絕,她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拳,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留下幾道月牙形的紅痕,用這細微的痛感逼退所有的怯懦。

病號服被她換成了臨行前藏在枕頭下的黑色連帽衫,寬鬆的衣料裹著她依舊單薄消瘦的身軀,襯得那張本就清冷的小臉愈發蒼白,唯有一雙眼眸,在黑暗中亮得驚人,像是燃著兩簇不肯熄滅的星火,那是對殷無離的執念,是刻進骨血裡的擔憂。

她沒有開燈,怕燈光會引來巡房的護士,怕被素來疼她卻也固執的秦妄發現。

白天裡秦妄守在病床前,一遍又一遍地跟她說殷無離無礙,應該是去忙其他事情了,待事了便會歸來,可那些安慰的話語,根本填不滿她心底那個黑洞洞的窟窿。

她見過他渾身是血擋在她身前的模樣,見過他被紫色雷霆撕裂衣衫、肉身潰爛的慘狀,見過他望向她時,眼底藏不住的不捨與劇痛,她怎麼可能信?怎麼可能安安穩穩躺在病床上,等著一個遙遙無期的歸來?

最初動心,確實是因為殷無離的容貌。

驚鴻一瞥,便被那副謫仙般的皮囊攝了心魂,她曾以為自己喜歡的,不過是這世間獨一無二的絕色,是他抬手間翻雲覆雨的肆意,是他獨獨對她的溫柔縱容。

可直到生死一線,直到此刻聯絡不上、生死未卜,她才幡然醒悟。那份始於顏值的心動,早已在朝夕相處的呵護裡,在他拼盡全力的守護中,長成了深入骨髓的牽掛與愛意。她怕的不是再也見不到那張驚世駭俗的臉,怕的是那個會溫柔的呼喚她、會把她護在掌心、會為了她逆天而行的人,永遠留在那片某個冰冷的地方,再也回不來。

她不能等,也等不起。

確認走廊空無一人,秦晚才緩緩直起身,原本因為重傷初愈而有些虛浮的腳步,被她硬生生穩成了清冷堅定的步調。

每一步都走得極輕,卻又極穩,她穿了一雙輕便的白色帆布鞋,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沒有半點聲響。

她微微低著頭,連帽衫的帽子被她拉起來,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下頜,清冷的氣質在夜色裡愈發明顯,像一株在寒風裡倔強生長的竹,看似纖細,卻有著摧不垮的韌勁。

避開護士站的監控,繞開值班醫生的巡查路線,秦晚用了整整十分鐘,才悄無聲息地從醫院側門溜了出來。

深夜的風帶著料峭的寒意,卷著路邊梧桐的落葉,擦著她的腳踝掠過,鑽進衣襬,凍得她微微瑟縮了一下,卻沒有半分退縮。

她抬手攏了攏連帽衫的拉鍊,將自己裹得更緊,目光直直望向夜色深處,那是點蒼派的方向,是殷無離最後消失的地方。

路邊偶爾有夜行的計程車駛過,昏黃的車燈劃破黑暗,秦晚抬起微微顫抖的手,沒有絲毫猶豫地揮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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