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無離抬眸望去:“李院長訊息倒是得到的挺快。”
“殷總過獎了。”李院長擺了擺手:“我手下的人說看見秦總來醫院了,我就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沒想到還能碰到殷總在這裡。”
秦晚卻沒有和李院長搭話,而是看向殷無離:“幫我守在門口,不要讓任何人進來打擾,也不要讓任何聲音驚擾病人。”
“好,李院長,先出去吧。”殷無離沒有絲毫猶豫邁步走到病房門口,身姿挺拔地站定,抬手輕輕帶上房門,將所有喧囂與干擾隔絕在外,目光沉靜地守在門外,成為秦晚最堅實的後盾。
“秦…秦總?殷總?”小雅低聲呢喃,忽然瞳孔放大,看向秦晚的眼睛,一眨不眨:“你是…秦氏集團的董事長?”
秦晚緩緩點頭:“這不重要,身份無關緊要,眼前的要緊事是救醒你爺爺。”
就連小雅的媽媽也露出了驚歎,秦氏集團,殷氏集團,就連她都聽說過這兩個集團的名字。
秦氏集團、殷氏集團,佔據了龍國的半壁江山。
秦晚沒有理會她們的話語,而是轉過身,伸手伸進自己的衣袖內側,那裡藏著一枚她隨身攜帶、寸步不離的針包,小巧輕便,裝著她行醫救人的全部家當。
她指尖輕輕一捻,針包開啟,一排細如牛毛、泛著淡淡瑩白光澤的銀針靜靜躺在針包中。
小雅與母親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怔怔地看著秦晚手持銀針的模樣。
此刻的秦晚,褪去了方才的柔和,周身多了一層清冷專注的醫者氣度,眼神明亮而銳利,每一個動作都沉穩精準,自帶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感,與之前那個溫柔淺笑的模樣判若兩人。
秦晚捏起第一根銀針,指尖運力,目光專注地落在老人的頭頂百會穴。
百會穴為諸陽之會,是喚醒神魂、疏通陽氣的第一要穴。她手腕輕抖,銀針精準無比地刺入穴位,淺入三分,手法輕柔卻力道十足,不帶半分戾氣。
緊接著,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秦晚指尖翻飛,銀針如蝶,依次刺入老人的印堂、人中、內關、湧泉、足三里等各大關鍵穴位。
每一針落下,她都會輕輕捻動針尾,試圖將老人的經脈疏通,一點點衝擊那層鎖住生機的枯寂之氣。
可越是深入,秦晚的神色便越是凝重。
那股枯寂之氣遠比她想象的更加頑固,如同附骨之疽,緊緊黏在老人的經脈與神魂深處,銀針探入其中,竟像是被沼澤吞噬一般,消耗極快。
老人的生機枯竭之態也比她判斷的更加嚴重,神魂沉眠極深,氣血滯澀不動,若是再晚半日,恐怕便是神仙也難救。
她的額頭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光潔的額頭緩緩滑落,鼻尖微微泛白,顯然是消耗不小。
原本舒展的眉頭始終緊緊蹙著,唇線抿成一道嚴肅的弧線,眼神專注得不曾有半分偏移,指尖捻動銀針的動作卻依舊穩如泰山,沒有絲毫慌亂。
“秦姐姐,你還好嗎?”小雅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忍不住輕聲問道,滿是擔憂。
秦晚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依舊平穩:“無妨,我沒事。”
她深吸一口氣,收斂心神,將銀針用到極致,溫和卻堅定地包裹住那股陰寒枯寂之氣,一點點剝離、驅散,同時引導老人體內殘存的氣血緩緩流動,喚醒那即將熄滅的生機之火。
銀針在她指尖微微顫動,泛出淡淡的瑩光,病房內的空氣彷彿都變得凝滯起來,只有醫療儀器平穩的滴答聲,與秦晚細微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秦晚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可眼神卻愈發堅定。
她清楚,眼前的老人是因為善良的小雅才得以遇見,而小雅,是在他們狼狽時伸出援手的人。這世間的善意環環相扣,她既然出手,便絕不會半途而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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