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二已經能聽到松本和傭兵搶步下樓的聲音,他心下大急,雖說三人現在是合作階段,但是搶先發現老鬼並最先與之交手,這在分配收穫的時候也能佔據一個相當有利的地位。
他毫不猶豫地轉身奔向門外,有了熊大的前車之鑑,他不會重蹈覆轍,他寧可多跑兩步路,也不會冒險從腳手架上攀爬到207的陽臺。
百萬美元的花紅距離他只有咫尺之遙,身為準土豪,他不會再做那種亡命徙才會做的亡命之舉,還是穩妥一點更好。
腳下才跑動不過兩步,他就感覺到不對,是了,腳步聲不對,一個人奔跑那裡可能發出兩人的腳步,他心頭悚然一悸,他沒敢回頭,而是一聲怪叫,整個人就向前撲了過去,身在半空之中曲身轉體,同時將手中的槍對準了後方。
然而,晚了,他的身子開始轉身的時候,就有一道銳利的風聲直接對著他的後腦劈了下來。
等到他轉過身子的時候,一把帶著血的登山鋤已經到了腦門,避無可避,他只來得及發出半聲驚恐的尖叫聲,就步了熊大的後塵,死法別無二致。
等到傭兵和松本搶進門的時候,他們只來得及見到陽臺上一個人影閃了一下。
“他上了三樓的陽臺!”松本眼尖,一眼就叫破了百里雲生的行蹤。
現代的樓房,兩層之間的距離不過只有三米而已,從陽臺邊緣站上去都可以伸手摸到上面一層的底邊。對於一個訓練有素的人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所以一般新住戶都會加裝防盜網就是這個道理了。
傭兵急道:“你在這裡盯著,別讓他又爬到別的陽臺,我上三樓。”
說完也不等松本回答,就火急火燎地轉身向著三樓跑去。為了預防老鬼跑到別的地方,他可謂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在奔跑,整個人就象一條屁股被戳了一刀的瘋狗,速度奇快無比。
面對房門緊閉的305房,他想也不想舉起AK就是一梭子彈,先將敵人在房門後的可能消除再說,接著一個合身撞,便將滿是洞眼的房門撞開。
一個標準的舉槍瞄準,然而,沒有人出現在他的視線當中。吸濃重的油漆味在廳中瀰漫,這間房子顯然已經開始給定製的傢俱上漆,裝修的風格偏重於東方的復古格調,以方園造型和硃紅色漆為主。
雖然房裡空蕩蕩的,不過,從廳上一行凌亂的腳印可以判斷得出,這個老鬼還在房間之中,正躲在那個櫃子的後面想抽冷子來一下狠的。
看著壁櫃角上露出的一個衣角,他眼神里帶了幾分嘲諷,對著腳印消失的大壁櫃絕不留情地射出了索命的子彈。
自從當上傭兵這個把腦袋別在褲頭上玩命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之後,他就深刻地體會到做人不能太貪心。
要適可而止,比如和他一起出道混的一個同鄉,就是因為一次任務中貪圖目標身上一串價值數十萬的項鍊,結果被對方臨死引爆身上的手雷,兩人同歸於盡。
所以在他看來,死的敵人才是好敵人,至於死的只值兩百四十萬,而抓活的卻值得三百萬,這在他眼中雖然還是有很大的區別,但是對他來說,知足了,原先四人分三百萬,現在是兩人分兩百四十萬,而且還是他拿大頭,夠了!
兩記點射打完,壁櫃已經成了篩子,然而他的心卻是越來越定,因為,他雖然沒有聽到慘叫,但卻是見到暗紅色的液體從櫃子下面流了出來,為了保險起見,他一直到將子彈全部打空,才猛地一下懷著熾熱的心情拉開壁櫃的大門。
但他的心中馬上就一涼,因為他視線觸及的地方卻只僅有兩樣東西:一件外衣和一桶紅色的油漆,滿是槍眼的兩樣物品破破爛爛的萎靡在櫃子裡,這個發現使得他渾身上下都跌落入了冰窖當中。
他到了這時才陡然驚覺,他的身邊不知什麼時候站著了一個老鬼,舉著一把沾滿血跡的登山鋤,已經面無表情地劈了下來。
他立時就從震驚當中驚醒了過來,換彈匣是沒有時間了,他倉促之間舉槍便擋,然而,沒有用的!
“啪”的一聲,這把AK就在與登山鋤的較量下登時脫手而飛,登山鋤餘勢不衰,已是直直從他的額頭上直貫入腦,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聲劃破黑夜,然後便戛然而止。
他致死也不明白百里雲生到底是如何出現在他身後的,其實答案很簡單,他的藏身之處不過就在對面的204而已,昂山在衝上樓的過程當中唯恐不快讓這個死老鬼逃脫了,必然是無暇顧及其他,直衝進205的。
而他此時在205的簡單佈置就發揮了作用,他所要求的不過是將昂山的注意力吸引片刻而已,他當時已是手持“懲罰者”,原本想一槍了結這廝的,見這傢伙太過於專注,這才改槍為鋤。
“昂山君,昂山君,發生了什麼事,發生了什麼事,請回答,請回答!”二樓陽臺的松本大聲叫喊著,同時的抽出一把隨身攜帶的肋差——一把50釐米長的倭刀。
肋差,因為常用於切腹,所以在很多人眼裡誤解為肋差是專門切腹的,其實不然。肋差的主要功用是在低矮的室內,長刀不便發揮的的情況下做格鬥使用。
黑拳是地下格鬥的總稱,其中包括拳擊和冷兵器兩種,松本作為罕見的專攻肋差的陰月新一流的高手,在肋差上面的造詣不可謂不高,格鬥場上十七場全勝的紀錄是瘋虎將他高價從地下拳場帶出來的最好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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