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兄,要不我們還是逃吧。”血池附近,那幾十個心存死志的武者其中一人忽然開口道。
他又不想這麼白白死掉了,勸說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彭世宗聞言苦笑,正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忽然扭頭朝一旁望去,只見那邊殷紅光芒翻湧,懸浮在半空中的血海幡鼓盪不休,讓那血光滾滾,似有什麼東西欲從中破出。
“來不及了。”彭世宗緩緩搖頭。
那青年,這麼快就被斬殺了麼?失笑一聲,自己未免也太過天真,竟對他報有期望。
其他人見狀,也是一陣無語,先前見楊開口氣比天大,還以為他有多麼了不起的本事,誰知入了血海幡,不到十息就被幹掉,這可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沒人有心情發笑,只因接下來要死的就是他們了。
下一刻,一雙雙眼睛怔住,眸子徐徐瞪圓,不可思議地望著前方。
血海幡中悠地跳出一人,卻不是他們想象中的黃泉宗老嫗或者那個老者,竟是那個愣頭愣腦的青年。
青年似只是去散了個步,臉不紅心不跳,從血海幡中脫困之後,把手一招,就將那用無數人命堆積起來的秘寶收了起來,轉頭瞧了瞧,皺眉道:“其他人呢?”
無人應答,所有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硬在原地,腦海中一片混亂,無法回神。
“問你們話呢。”楊開皺了皺眉,這群傢伙搞什麼東西,面對自己這個救命恩人不是應該納頭便拜,口呼“必有報答,結草銜環”之類的麼,怎麼一個個都跟傻子一樣,莫不是腦子壞掉了?
“逃……逃了。”彭世宗吞了吞口水,有些不自然地回道。
楊開神念掃過,發現百丈外確實有不少人正在四散而逃,只不過修為被封印,跑的並不快。
“逃便逃了吧。”楊開手一揮,一股柔和的力量掃出,如微風一般拂過彭世宗等人的身軀。
彭世宗等人的眼珠子瞪的更大,因為在楊開這一拂之下,他們體內的禁制竟全都解開了,久違的力量在經脈之中歡愉流淌,竟讓人有一種仰天長嘯的衝動。
“大人,那兩個……”彭世宗期期艾艾地望著楊開,雖然心中有所猜測,卻不敢肯定。
“禍首已誅,也算是給此城死去的生靈一個交代了,只可惜我來的太晚。”楊開喟然一嘆,“你們也逃命去吧,別再被抓了。”
這一次是運氣好,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了。
身形一晃,朝城外馳去,眨眼不見蹤影。
彭世宗傻了眼,儘管猜到了結局,但從楊開口中證實,還是感覺不可思議。
那兩個黃泉宗的強者可是兩位虛王境啊,更有萬魂幡和血海幡在手,那青年亦深入到了血海幡之內,竟只花了不到十息功夫就將他們殺了?
這是何人驚人的手段,何等強大的力量。不敢相信,卻不能不信,畢竟那血海幡都被人家給收了,若是黃泉宗老嫗還活著,怎麼可能容忍此事發生?
那青年到底是什麼人,又是什麼修為,怎麼會做到這種事?
彭世宗懊惱地一拍腦袋,剛才只顧著震驚,竟是忘記問一下別人的名諱,這下連救命恩人的大名都不知道,簡直失禮。
正這麼想著的時候,視野之中忽然出現一個介子般的影子,眨眨眼,那影子變成了拳頭大小,又一下,變成了嬰兒大小,回過神時,恩人已在眼前。
彭世宗怔怔地望著楊開:“大人你……”
“哎,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楊開伸手朝彭世宗一攝,彭世宗便不由自主地朝他飄了過去,直接懸浮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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