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不出什麼來,只好放棄,我剛離開,便看到那兩位空姐又回來了,和她們並肩而過的時候,她們看了我一眼,沒有笑容。我忽然覺得不對,推小推車的那位空姐也許不知道什麼,但是這兩人應該知道。
我剛要回去問,衛生間裡的人出來了,竟然是個女人,當她抬頭的時候,我赫然看到她竟然是我在刑老太太家見到的那個穿旗袍的女人。
她看見我,像是不認識我一樣,轉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是錢班頭?絕對不是,她的身份是刑家的一個女兒,或者說是兒媳婦,她的出現也證明著這架飛機上的確有刑老太太的人,但是我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來到這裡的,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知道我要乘坐這架航班的。
她沒有和我說話,我也不能找過去問她,一切等下了飛機再說。
回到座位上之後,秦山泉問我:“怎麼去那麼久?”
“我看見刑家的人了。”
秦山泉眨巴著眼睛:“誰?”
我把生意壓得很低,儘量不讓別人聽到我們的談話:“我在刑家看到了一個女人,三十來歲,可能有四十,但是看起來不像那麼大的年紀,看不出身份,刑老太太說她的丈夫前幾年去祭壇的時候死了,她是刑家寡婦。但是我不知道她是刑家的女兒還是媳婦。”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被跟蹤了,而且被人盯得那麼近,並且那麼明目張膽,這明顯是不把我們地骨師和你這相師放在眼裡,你等會,我去亮亮招子。”
我一把抓住了他:“你別惹事,我估摸著,空姐裡面也有她們家的人。”
“這還得了,那麼囂張嗎?不就是借了一個火缸子嗎?大不了還給她,有什麼大不了的,我還就不信了……”秦山泉的話還沒有說完,那個女人居然出現在了我們的座位旁邊,秦山泉被她嚇了一跳,我也一機靈。
她走路怎麼沒有任何聲音的?
“這是你丟的嗎?”她開口說話了,這是我第一次聽她說話,聲音真好聽,似乎刻意訓練過,改變了聲線,讓人無法知道她真實的聲音是什麼樣子的。
我一看,那果然是我的錢包,接過來說:“對,是我丟的,謝謝你。聊一聊,互相認識一下。老秦,坐那邊去!”
秦山泉瞪了我一眼:“憑什麼呀……行,老王同志,你欠我一頓大餐!”
秦山泉和她換了個位置,她坐下來之後,並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將身體微微斜靠到了我這邊,我頓時聞到了她身上麒麟黃的味道。
“來盯梢的?”我問。
她轉頭看著我,說:“不是,是來幫忙的。”
我笑了笑:“不管是幫忙還是盯梢,我都謝謝你,至少你們給了我火缸子,這裡面的煙油對我來說很重要。”
她笑了笑,沒說話。
我很好奇,問她:“你到底是什麼人,你叫什麼?”
“靖玫。”她說,“一個可憐的女人。”
我心道這天下誰不可憐,每個人都很可憐。但不是每個人都是最可憐的,這天下就沒有最可憐的人,只有更可憐的人。刑家派人來盯著我讓我不舒服,不過那麼明目張膽的盯著我又讓我覺得還算有點安全感。
我有點累了,想睡,但又不敢睡,有靖玫在身邊,我總覺得會有其他變故。
這裡的空姐,乘客,我都懷疑是刑家的人,甚至我在想,是不是除了我和秦山泉之外,所有的人都是刑家的人。
我儘管不敢睡,但坐車的勞累還是讓我迷迷糊糊的睡著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有人推了推我,睜開眼睛一看,原來是秦山泉:“老王,到九曲了。”
我問他:“她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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