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到老爺的靈魂碎片進入我的肉體,這感受無法形容,就好像有個人突然坐進你的懷裡,但沒坐在你腿上而是和你重疊起來了一樣。
正如三叔所說,老爺的靈魂只是個碎片而已,雖然擁有了完整的形狀,但沒有獨立的意識,就像個透明的木偶一樣任由三叔擺佈。
當兩者合併之後,三叔拿出了一根紅繩,他把紅繩的一頭系在我肉體的手腕上,另一端系在自己的手腕上。
下一秒,我的肉體竟然跟隨他的動作動了起來。
他走,我便跟著走,一瘸一擺地來到了我的房間。
他把我放在床上,離通冥燈很近的地方。其實通冥燈之所以稱為走陰人必備的道具不止是因為老一代留下的習慣,還因為它有一定讓鬼差混淆的作用。
完成了這些,大概是準備完畢了,三叔解開手臂上的紅繩,輕手輕腳的退出房間。只留我和老爺的魂體在床上閉著眼睛,假裝出一副睡著的模樣。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窗外傳來呼呼的風聲,緊接著,房間裡的窗簾像是被風吹動一樣飛舞了起來。
窗戶根本沒開,但兩簇鬼火卻幽幽的飄了進來。
它們懸浮在床的上空越變越大,越變越大,逐漸變成了一黑一白兩個熟悉的身影。
我變得緊張起來了,很擔心如果被他們識破會發生什麼。
只見他們倆相視一眼,竟然露出了高傲得意的表情,我甚至彷彿能聽到他們的腹誹,好像在說能把地獄搞得亂成一團的人竟然這麼容易就落入他們的手掌心了!
說動手就動手,白無常甩著手中的鎖鏈向我一扔,老爺的魂體便從我身體裡直闆闆的升了起來。隨即被鎖上鐐銬,由黑白無常一左一右押著。
魂到手了,但他們並沒有立即離開,白無常捻著手指,忽然開口:“魂不對人。”
黑無常抬了抬手,長長的鐵鏈被牽動,叮噹作響。
他在仔細觀察那魂魄。
我一顆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隨時做好了反擊的準備。
但他們並沒有動手,兩人對視許久,白無常忽然用哭喪棒狠狠一敲,唱道:“鄧衍昌!劊子手!”
黑無常跟著唱:“屍魂相涉!擾他人之途!混旁人之命!”
“傷鬼差!”
“刑三載!”
他們一邊唱,一邊朝外走去,穿過牆壁,消失在黑暗中。
我不敢睜開眼,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淌。
房間裡陰氣輕一些後,耳邊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緊接著,什麼東西在我耳邊炸裂,我顧不上思考,下意識閉上眼,大腦空洞了一瞬。
再睜開眼睛時,我還在浴室裡,三叔站在我旁邊,一邊把被砸出來的碎片撿出來,一邊交代我注意點,出來的時候別割傷了腳。
這時候他越是關心我,我越難受。
“三叔,你怎麼……”
”。的事出能不對絕是你有唯,家鄧這“:眼一我了看叔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