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來找我到底是什麼事?我跟他們兩個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決裂了,將近二十多年沒有聯絡,今天突然來找我,難不成是那倆老小子入土了,請我去吐口口水?”
這大爺前半句話說的倒是真話,後半句話就是純純發散怨氣了。
他在這抱怨不要緊,我們可不能就這樣直接把這事兒搪塞過去,該聊的事還是要聊。
“您老人家倒真是神機妙算,你怎麼知道他們兩位,哦不是,他們其中的一位已經過世了。
就在半個月前,我們這次來也全是因為這件事情。因為突然翻出這張照片,覺得您肯定知道一些當年的事情,所以想來向您請教一下。”
按理說張大叔死亡的訊息對於大爺來說應該是一件無關痛癢的事情,畢竟大爺剛剛口口聲聲還說是想去參加他們的葬禮。
可是在我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大爺的表情變得凝重不少,空氣中突然浮現出淡淡的哀傷,氣氛陡然沉重。
“哦,人死了嗎?禍害遺千年啊,怎麼這麼容易就死了?”
這個問題,也不知道大爺是問我們還是在問自己,他的話莫名的讓人傷感,莫不是想到他們之前的友情。
“大爺你聽我說,事情可能有些讓人匪夷所思,我想知道你們的關係,你們怎麼來到這裡,以及發生過的一切大事,請您如數告知我,這些事情對我們而言真的很重要。”
我言辭懇切,因為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我必須要搞清楚饒叔叔究竟在搞什麼鬼,不能讓他一個人的陰謀得逞。
大爺抬起他那渾濁的雙眼。
說實話他衰老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比同齡人都要快上好些年,這到底是為什麼?
是因為風吹日曬,歲月的流逝,生活的壓力?這些足以讓人蒼老至此嗎?
不知為何,我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他們終究還是……”
大爺緩緩闔上眼睛,屋子裡很是灰暗,襯的氣氛更加沉重。
葛雲峰悄悄拉了我一把,我抬頭看過去便看到一張玻璃相框,這相框裡邊放著是一些大大小小的照片,全部都用玻璃鑲嵌了起來,掛在了牆上。
在那個年代,尤其是鄉下,大家都在為了生活奔波,沒那麼在乎精神上的滿足,更別說好好拍張照片用相框掛起來了。
我舉目四望,看著大爺整個房間裡面除了相框之外,再沒有其他的裝飾了。
屋子裡面清一色是棗木的傢俱,上面漆的黑褐色的銅油,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就連屋子裡面的地也全都是用一些青磚,混合著一些最粗糙的水泥,簡單的封了起來。
有些地方坑坑窪窪的水泥早就已經裂開了,這就是那個年代最好的宅子了吧。
在那張照片上,背景也是這間屋子裡邊,他們三個人有說有笑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女人,這女人看上去和我們那位小表姑有幾分神似。
四個人笑作一團,不知道是講到了什麼高興的事情。
照片看上去十分日常化,每個人的臉都能看的清楚,而每個人的神態又都是那麼的自然,那會兒的他們最多也就二十多歲吧。
“那時候我們三個全被安排做了上山下鄉的積極分子,說白了也就是流放,有文化的人若是不與那些人為伍,下場便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