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說,他其實不太認床,晚上入睡很快,但是睡著之後沒多久就開始做夢,夢見他跟一群人不停的打架,一打就是一整個晚上。
早上醒來的時候感覺特別累,渾身都沒力氣。
於是老頭說他夢到打架,其實就是那張東西在作怪。
小夥子聽了不以為然。
當事人沒當回事,主治醫生也沒當回事,所以這件事也就這樣放著了。
到了第三天早上,醫生來查房,才發現小夥子已經沒了呼吸。
那他死的有些蹊蹺,本來只是後背有些拉傷,沒想到住院之後莫名其妙丟了性命。
為這件事情,醫院還鬧騰了好一陣子,就昨天早上,小夥子的家人鬧到了醫院裡來。
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
可能醫院拿錢息事寧人吧,那家人鬧了一陣就偃旗息鼓,領了遺體離開。
之後那個小夥子的主治醫生也被帶去調查了,說醫生不盡職,明明第二天小夥子就出現問題了,身為主治醫師卻沒有當回事,所以才造成這樣的結局。
事情似乎已經塵埃落定,只剩下六號床的老頭還一直唸叨著。
大約是一直在抱怨,從上抱怨到下,從醫生抱怨到病人,小聲咒罵每一個不聽他勸阻的人。
我聽那大叔說到這裡,才認真思考這三號床的事情。
年輕力壯的小夥子,沒什麼大病大災,在床上躺兩個晚上就一命嗚呼,這確實太過分了些。
“我還不相信呢,這個床有這麼大的本事嗎?”
大叔跟講故事似的,繪聲繪色地描述這麼一大段,等他講完,我才故意露出懷疑的神色。
“小夥子,你還別不信,之前我們也不相信那老頭子說的話,後來出了那麼大的事情,誰還敢怠慢?咱們也還是小心點為好。”
大叔一副為了我好的表情,還慈愛地拍了拍我的手背。
這是把自己代入大哥的角色了?還挺自來熟。
“不是說那個年輕小夥子是籃球隊的嗎?有可能是藏了其他內傷沒查出來而已呢,這也說不定吧?”我做出認真的表情,一本正經地胡謅。
“你想幹嘛啊哥,你是來陪床的,安安分分待著得了!”
不愧是發小,林玉明很快反應過來,我就打什麼算盤,立馬在我腦袋上拍了一巴掌。
“對啊小夥子,你可別不信邪。”大叔對他的態度十分滿意,順著他的話跟了一句。
“叔你放心吧,我知道分寸。”
我嬉皮笑臉地應付過去。
聊到這裡,我抬頭看了一下房間裡面的其他人,發現六號床的老頭子正看著我,怒目圓睜。
我並沒有理會他,而是低著頭跟林玉明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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