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已經完全超出了秦見深對於這個世界的認知。
不過自打認識寧辭憂以來，他的世界觀已經被再三重新整理過了。
所以眼下的情況，就算吃驚，他也沒顯得很大驚小怪。
寧辭憂“嗯”一聲，示意他就站在門口，不要靠近。
秦見深命格金貴，身上還有純陽之氣，靠近餘婉悠的魂魄，會讓她馬上煙消雲散。
秦見深也很配合，寧辭憂說什麼，他都照做。
失去了墨玉的控制之後，餘婉悠身上的怨氣逐漸消散。
從怨鬼變成了一個普通的怨靈。
寧辭憂仍然能感覺到她身上有怨氣。
那是對孟俊凡的怨，因為孟俊凡害死了她。
她的心中仍然存有恨。
“寧小姐，您剛才說，想告訴我什麼重要的事情？”
此時餘婉悠的身體已經從實體變成了一團人形氣體，靠一口怨氣，支撐著她。
不過她瞳孔原本的黑已經轉到了紅，現在則變成了跟普通人一樣的黑白。
寧辭憂沒說話，只摸出一道黃符。
用手蘸取了一些青玉觀帶來的香灰，在上面畫了一個符號。
若是用黑狗毛筆和硃砂，這些都是怨魂最怕的東西。
寧辭憂的初衷並不是想讓無辜的餘婉悠煙消雲散，而是要告訴她一些真相，讓她自己決定，她跟孟俊凡的事情，她究竟想如何處理。
畫好符咒之後，寧辭憂當著餘婉悠的面，將那道符咒焚化。
很快的，符咒出現在了餘婉悠的額頭上。
她閉上眼睛，看到了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畫面。
在餘婉悠的視角里，她看到——
在許久之前，她倒在一棵樹下，飢餓感十分真實。
此時穿著一身粗布麻衣的男人拿著一個黑黢黢的饅頭虛弱地走到她跟前。
“老婆，把這個吃了，吃了你就能活下去了。”
她開口問他，“那你呢？”
孟俊凡衝她笑，“我在外面遇到了一個好人，請我到他家吃了很多好的，我已經吃飽了，這是我帶回來給你的。”
餘婉悠吃下了那個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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