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鐘。
常樂躺在床上,總感覺心裡面毛毛躁躁的,隱隱有些陣痛,從床上爬起來,睜開雙眼,黑暗的室內,與之前一直緊閉著的雙眼看起來,一切好像都變成了隱隱約約的紅色。
莫非這就是那個怪人將房間裡弄成紅色的理由嗎?
他感覺有些可笑,這種理由未免也太勉強了些。
有許多人像是這樣來形容這種感覺,有一天你莫名其妙的感覺自己心裡很慌,就好像突然間遇到了什麼事情。
他開始在房間裡面徘徊,不清楚這種感覺來自於何處,門外的走廊燈此時還亮著,從門下的縫隙中可以看到光透過蔓延進來。
只是……他似乎注意到了什麼……
在那裡,在門下面,光似乎被什麼東西給遮擋住了,在黑暗的室內看過去異常的清晰,能明顯看出那大概有個大致的輪廓。
大概只有薄薄的一層,如果不是常樂這種偵察力很強的人,只怕會像是一個尋常的旅客一樣將它給漏過去。
他逐漸的走進了那裡,將它撿起來,那看起來是一張卡片,而常樂很清楚的知道,在他先前睡進來的時候,那裡還是沒有的,而此時竟然出現了。
難道是這之後有人塞進他門內的不成?
他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聽說在h市,雖然說最近對於這種行為已經有所打擊,但是這個失去了未來的城市中,這樣的事情還是屢見不鮮。
失業率上升,整體文化程度不高,許許多多無處可去的婦女帶著她們家裡嗷嗷待哺孩子的壓力走進這樣的場所,一個一個的找到旅館的房間,將卡片塞進去。
沒有這麼誇張吧……常樂十分無奈,這不是h市內尋常的一家酒店,這裡是靠近郊外,入住率在個位數的一家瀕臨倒閉的旅館。
如果說這樣的地方都能有這樣離譜的事情的話,那麼他真是為h市內的情況有些擔心了。
然而,當開啟燈之後,並非如此……那似乎只是一張白紙,上面的每個字都是被報紙剪下來的,湊在一起,連成了一段話。
他立刻正襟危坐,嚴肅了起來,因為他很清楚這樣做的目的。
有人不想暴露自己的字跡,於是就去剪了報紙上面的文字,最後再把它們連成一段話給他塞過來。
會是誰呢?
知道他在哪個房間住著的,同時還有精力餘力來做這樣事情的人。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去查看了上面的文字。
“我是殺人兇手,我要自首,但是我害怕警方會直接逮捕我,到那時候我就算不上是自首了。”
“請警官你來到旅館的樓下,我就在樓前的樹林裡面等你。”
臨近凌晨的夜晚,月明星稀,秋天的晚風帶著些許涼意,讓常樂的睡衣清醒了些。
他的確一個人下來了,他不是相信了對方的所謂自首的言論,這對他來說十分可笑。
如果想要自首的話,犯人大可不必作出這麼麻煩的事情,他只需要在想明白之後直接造訪自己的房間,說明事情就可以了。
至於所謂的顧慮?那根本不值得憂慮,更何況,能做出那樣謀殺事件的人,難道還會有什麼別的顧慮不成?
就算是先前殺人,之後後悔了,也大可不必做出這樣的事情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