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脂遇水,二者分隔,曾經有人雙手沾滿了油,用那樣的手上的手指,在這桌上寫下了這樣的三個字。”
洛陽用面前的事物是事物的語氣,就好像三文魚是一種魚,別墅是房子的一種那樣完全不帶感情,色彩的語氣說道。
但是落到常樂耳朵裡,卻讓他有些毛骨悚然。
什麼人的手裡會有油脂?而且這略有些胖胖的掌紋和手指寬度,不管怎麼看就是死去的死者……但就是這個發現讓他覺得毛骨悚然。
這是什麼情況?
他很清楚,雖然洛陽說的平平無奇,但是桌上的油脂顯然不是尋常的油脂,應該是人體身上的……在燭芯效應的情況下,人身體上的脂肪被火燃燒,進而成為液體狀。
死者就是沾著自己身上的這玩意兒,在桌子上寫下的這三個文字……
但就是這樣才恐怖。
常樂沒忍住又看了一眼旁邊那慘不忍睹的屍體,為放鬆身體吸了一大口氣又吐出來,說道:“他為什麼要在桌子上寫字呢?他瘋了不成?”
“誰知道……而且考慮到死者內臟的形狀來看,他是在剛開始燃燒不久之後才寫下的文字,那個時候還有救……”洛陽淺淺的又補上了一刀,讓常樂這個見識過不少奇案的人也覺得震撼無比。
他知道洛陽的意思……燭芯效應下,人的肉體會燃燒很長時間,那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從一開始的只是皮膚皮下脂肪燃燒,到後面的整個肚皮被燒了個穿,這是完全不同的,肚皮被燒穿,人不就沒了麼,還哪裡來的力氣起來在桌子上寫字呢?
而且那個時候因為肚皮被火燒穿了,從地上站起來只怕內臟都會移動位置,現在死者的內臟雖然被燒了大半,但是至少位置是沒有移動的,這就證明死者是在一開始身體燃燒的時候起身的。
這就怪了……身體一開始燃燒的時候,那個時候只是身上疼而已,但是不會致死,就像洛陽說的,還能救。
但是詭異的是,這個時候死者不光他沒有求救,也沒有想辦法撲滅身上的火焰,他反而……從地上踉蹌著爬起身子。
自己身體還在燃燒著的情況下,用沾滿油脂的雙手,在桌子上寫下了歪歪曲曲的三個字……是爺爺。
這是什麼?這裡是人間嗎?
到底是什麼能讓一個十八歲的孩子,在身上烈烈燃燒的情況下做出這麼瘋狂的事情?
正常人的反應不是應該自救和逃跑嗎?
“他為什麼不跑?”常樂用匪夷所思的語氣問道。
“誰知道呢……要麼是不能跑,要麼是不想跑,二者選其一了。”洛陽還是用那種讓常樂噁心的腔調說道,但因為所發現現狀的震撼,他已經沒功夫去管那個了。
他完全不能理解了……雖然現場是個密室,但是從裡面是可以開啟的……發出聲音也可以求救,死者卻沒有求救,選擇任這樣被燒死。
這違背了人性……
更可怕的是死者在桌子上寫下的文字本身。
是爺爺,是什麼意思?
“兇手是爺爺?他是想這麼說嗎?”常樂機械般的扭頭,看了洛陽一眼。
洛陽立刻會意,嘴角帶笑的說道:“一般稱為爺爺的有兩種,父親的爸爸和母親的爸爸,據我所知死者的母親,房翠蘭的父上大人早在十多年前死掉了,她是個孤兒,所以這應該不會是指房翠蘭的父親。”
常樂頭一回覺得背脊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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