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這幾個人之前接受質詢時候，所說的證詞，洛陽已經在老頭留下來的卷宗中看得一清二楚了……而且說實話，這幾個人說的那些東西，就好像完全一樣一樣，如果不是有明確的時間表明這五個人是什麼時候目擊的，光看卷宗還真以為這五個人是一起見了鬼，不然的話五個人說的東西怎麼可能完全一樣呢？
但是，洛陽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就像他所說的那樣，看這幾個人熟絡的樣子來看，他們早就不是頭一回經歷現在這樣的場面了……在一所大學裡面，有五個人都分別說自己聽到了食堂裡面發出的聲音，這種時候，就算是再怎麼古板的學校領導層，對此也不會樂觀的起來，必定會調查這件事情的。
就算那個時候校方還沒有報警，但是私下裡的調查肯定是有的，否則這五個人不可能如此的淡定，要知道，就算是之前的那個很理性的女孩，在接受洛陽的質詢時候，也還是有些緊張的。
之所以五個人說的東西一模一樣，洛陽是十分清楚這是為何的。
回憶是會欺騙人的，記憶是會欺騙人的，人的記憶力遠遠還沒到那種隨時回憶起來完美無缺的程度，在不斷地接受質詢的過程之中，他們自己會欺騙自己，他們五個人之間也會交流，哪怕這種交流是很無意識的，自己都沒有發現的，但潛意識裡會將對方說的記下來，然後和自己的記憶對照。
在無數次質詢之中，他們自己都會欺騙自己，自己真的經歷了那一切。
所以說，記憶有時候是不靠譜的，情緒遠遠比它要真實的多。
先開口的，是五人中唯一的女孩，她看起來沒什麼特點，就算其他全部都是男同志，她站在其中也沒什麼不同的。
“我記得……當時我只是晚上睡不著覺，在校園裡面隨便走走，大概在我走到食堂的時候，就聽到了裡面的聲音。”
洛陽看著對方又進入了這種節奏，眼皮子挑了一下，打斷說道：“不要描述細節，不要描述細節，我對你們到底是怎麼出來的，什麼時候出來的，為什麼而出來的，什麼時候來到的，沒有任何興趣。”
“只用描述感受。”
“我……很恐懼，那種聲音，絕對不是正常人吃東西的聲音……是一種很狼吞虎嚥的感覺，好像這輩子沒有吃過飯，連著下輩子的飯都要吃下去一樣。”
洛陽點點頭，雖然更加模糊，但至少是真實的，真實的恐懼。
到下一個人了。
“我只覺得吧……好像隔著食堂的門，裡面關了一頭正在吃東西的豬一樣，不是正常人的樣子。”
下一個。
“野獸……兇猛的野獸，隨時都會擇人而食的野獸。”
下一個。
“我連邁出腳步的勇氣也沒有……那種恐懼，太真實了……現在即使是回想起來，也會有種身子一顫的感覺。”
下一個。
“不可能的，或許僅僅只是想象那種東西存在於世，這個世界就已經不真實了，說實話之前我說的那些全都是跟著他們學的，但是，真正的我其實一直沒有說出來。”
最後的這位男同學，似乎也用他的行動詮釋了什麼叫做第一順位壓軸的厲害。
“我聽到……裡面有像是說話的聲音！”
什麼！這話一齣，不說是洛陽他們了，就算是和他一樣身為目擊者的幾人，也覺得這件事情匪夷所思，紛紛用奇怪的目光看著他。
“說什麼？”
“不知道……我不認為那是人類的語言，聽不太清楚，但絕對不是瞎哼哼，至少不是我所知道的任何一種語言……我真的有些怕了……警官，你要保護我啊……”
常亭晚拍了拍洛陽的肩膀，壓低聲音說道：“這人，大概有一年多沒有進過食堂吃飯了……是之前那些人重點的懷疑物件……”
原來如此？因為恐懼而不敢再度踏足於這食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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