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殿門口,她就被梁九功拽住了。
雖然梁九功很想送方荷去死,卻不想陪方荷一起死。
今兒個這種情況,如果再把主子爺的火氣鬧起來,以皇上的脾氣是沒辦法善了,他也跑不了。
他白著臉壓低了聲惡狠狠叮囑:“還想要腦袋的話,把不該有的心思收回去,好好伺候!”
方荷:“……”她能有什麼心思?!
想把這死太監拖出去餵狗,好趕緊回去洗洗睡算心思嗎?
她儘量保持微笑,“奴婢記下了,到底不如梁諳達伺候的精心,不如您……”
“別廢話,想辦法叫萬歲爺多喝點茶水。”梁九功利落打斷方荷的話,臉兒也不白了,一副給你臉的表情。
“這會子御前沒宮女可用,太監笨手笨腳怕驚了主子爺,不然也輪不上你得這個機會,別不知好歹!”
方荷:“……”但凡有人借她三分膽色,這壺茶她一定拍梁九功腦袋上。
但她沒這個膽子,倒是足夠細心,聽出更叫人膽戰心驚的細節。
御前沒宮女可用……是所有宮女都被拖走了嗎?
茹月到底做了什麼?
方荷儘量保持冷靜乖乖應下來,一踏進昭仁殿,就聞到了微弱又熟悉的味道。
那是隻有醉酒嘔吐後才會產生的氣味,再瞧見西暖閣裡間跪在地上幹活的魏珠,她隱約拼出了真相。
茹月爬床……給康師傅噁心吐了?!
她不會塗脂抹粉……甚至下藥了吧?
茹月這腦子到底怎麼長的?
她滿腦袋感嘆號地進了東暖閣,梁九功一招手,李德全麻溜兒就滾出去了。
梁九功也只站在東暖閣垂花鏤空的門口邊上,一步都不往裡頭走。
方荷忍不住了,再次深吸口氣,盼著微弱的酒氣給她點膽子,拍死梁九功這混蛋。
可惜的是,許是怕燻著萬歲爺再吐,殿內開著半拉窗戶,也提前拿瓜果燻過了,只有龍床上酒氣稍稍濃郁些,其他地方聞不到多少。
她無奈上前,小心將茶壺放在方凳上,看著已經睡著,甚至還在輕聲打呼嚕的康熙,幽幽抬頭看梁九功。
梁九功立馬瞪眼,轉頭,只當什麼都不知道的。
要是叫醒主子爺這事兒太好辦,他還能給方荷機會近前伺候?
方荷心裡冷笑,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梁九功落魄的時候,她一定照臉踩,踩死他!
她沒叫醒康熙,那麼多年酒店服務生涯白混的嗎?
酒鬼她伺候沒有上百,也有好幾十,醒著伺候的難度和睡著伺候的難度她比誰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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