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此處,不禁有些感慨,這男人到底是心理扭曲到了什麼程度,才忍心對自己的結髮夫妻下此毒手。女人啊,都是太過感性,太容易被愛情衝昏頭腦,一旦俘獲了她們的心,就會死心塌地的跟著你,明明有人勸也沒有用,常言說:好良言難勸該死鬼,大慈悲不度自絕人。
無論男女,娶妻和嫁人都是人生的頭等大事,萬萬馬虎不得。想到這我不禁想起了沈一涵,突然有些奇怪,按理說,我現在不該想起妻子或者廖金嬌麼,怎麼想起了別人,我自己也有些莫名其妙。
“你這個人渣!”
一聲怒吼打斷了我的思緒,我一抬頭,發現老羅正在踢打底下的張平帆,以我這種沉著冷靜的性格,按說應該上前阻止老羅,但是聽著蘇女士的講述,我也恨得牙根癢癢,這種人渣真是死不足惜,就算老羅不打,我也得打他三拳兩腳方能消我心頭之恨,我剛才桃木劍出手安一課居然還有一絲後悔,現在想想還不如用那附了殺鬼咒的桃木劍一劍打得他魂飛魄散,讓他永世不得超生了。
張平帆則一聲不吭,任由老羅打罵,等到老羅打累了,張平帆的鬼魂已經鼻青臉腫,冷冷的說道:“沒錯,我就是要打這個賤人,她既然嫁給了我,就是我的人,我想打想罵又怎麼樣,你們知道嗎,拿菸頭燙她身體的時候,嘿嘿嘿,那皮開肉綻的聲音‘呲啦呲啦’的宛如天籟,繞樑三日,經久不絕。我心裡說不出的舒服,彷彿這幾年在外面受的苦都不算什麼嘿嘿嘿...”
看著張平帆這張猙獰的臉,聽著他這套混蛋邏輯,我真不能想象這是一個丈夫對妻子說出來的話。
恨不得掏出鎮屍符來個焚鬼咒,燒的他死去活來再說。
蘇女士看著死去丈夫猙獰的臉,苦笑了一聲說道:“這是我自己選的路,怪不得別人,要怪只能怪我當初是非不分,忠奸不辯,聽了他的花言巧語。”
張平帆則是一臉的得意,這聽到蘇女士繼續說道:“我以為自己下半輩子就要毀在他手裡,想不到事情有了轉機,那一天,陳楚突然來找我,說是有個同學聚會...”
“陳楚?”老羅問道。
只是張平帆突然插嘴道:“就是那個混蛋。”
說著用手一指躺在客廳裡面已經被我定住的男鬼。
我走上前去,提起它的鬼魂,發現輕飄飄的,把它提到我們說話的正中間。
“讓我去參加同學聚會,酒席宴間,大家都羨慕我嫁了個富豪商人當老公,可以下半輩子吃喝不愁,可是這背後的酸楚,又有誰知道,我身上的傷疤,又有誰能看見呢。陳楚心思細膩,發現了我臉上的神色,晚上吃完飯,他主動要求送我回家,我知道張平帆的性格,心胸狹隘,睚眥必報,這要是被他知道有男人送我,晚上少不了又是一頓毒打,更何況...更何況...陳楚他大學時候又追過我...”
我低頭看了看倒在地下陳楚的鬼魂,長得白白淨淨,斯斯文文,要不是胸口的血跡,實在不難想象他活著的時候一定是個書生的模樣。
“在車上,陳楚說他依然愛我,他說他知道我婚後一定過得不快樂,這句話就立刻讓我淚如雨下,結婚這麼多年,只有一個曾經追過我的男人懂我,我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沒嫁給眼前這個男人。”
“接著他開始說起這幾年他在學校裡教書,雖然人近中年,但因為..因為心裡一直放不下我,到現在還沒有結婚,他說當初得知我和張平帆結婚以後,他難過的幾天吃不下去飯形容枯槁,哀毀骨立,整個人瘦了十斤,我看著他本就不結實健壯的身體,不禁有一絲感動。
快送到別墅區門口,我知道不能再讓他繼續說下去了,我害怕我會動心,更害怕被張平帆看見,我急忙下了車回到家裡,這一晚張平帆加班,沒回來,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輾轉反側的想著大學時代,那時候的我一身雪白色的裙子,長髮飄飄,走在校園裡引起無數小夥子回頭觀望,雖然我心裡挺開心,可當時我的腦子裡只有張平帆,想不到自己一心一意的跟著他,到頭來換來的居然是噩夢一般的婚後生活,我想起了陳楚,想起了他曾經對我的種種好。
過了幾天,陳楚來家裡找我,說是之前見到我氣色不好,所以去這幾天他去東北講課,給我帶來了幾顆小人參,讓我補身子。
我過慣了有錢人的日子,這種所謂的補品營養品之類東西早就看不上眼了,但是看著陳楚一臉的摯誠,心裡十分感動,這時陳楚一把我抱住,剎那間天旋地轉,我一陣眩暈,緊接著...緊接著他就上來吻我...”
“哼,姦夫淫婦,還有臉說起這種事!賤貨!”張平帆的鬼魂在地下惡狠狠的說道。
聽到這裡,我也覺得面紅耳赤,有些不好意思,想起了那天凌晨和廖金嬌的擁抱,反觀老羅的神情,看起來怪怪的,好像有一些感動,好像還有些羨慕。
陳楚的鬼魂則在地上一言不發。
“再後來..他就經常來找我,隔三差五的來一次,每當張平帆不在家,他就來找我,他看到我身上的傷疤,難過的說不出話來,他甚至想要殺了張平帆替我報仇,我不能允許他這麼做,雖然張平帆人面獸心,狼心狗肺,可畢竟和我是結髮夫妻,曾經也有過對我的種種好,我勸陳楚不要這麼做,我們做了一段時間的露水夫妻,我覺得直到此刻才體會到了別人的關愛,才體會到了人生的幸福,可惜好景不長...”說到此處,蘇女士的淚水又流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