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暗叫不好,我們進來的時候身上的氣息已經不自然的外放了,這惡鬼定是嗅到了我們的味道!
我心裡暗暗責怪自己的粗心大意,因著託著傷口前行,此刻我的嘴唇有些蒼白的可怕,蚊動著卻說不出任何一個字。
錢汐汐此時也注意到這個情況,小臉滿是驚慌的神色,嘴唇顫抖的比我還要厲害,“這……這是他來了嗎?”說完便整個嬌小的身子都躲在我身後,只露出個圓溜溜的眼睛時不時探查一下情況。
我看著身後這拖拽著自己的小東西,心裡有些無奈,這託著我實在是有些行動不便,走路都遲緩了許多。
錢汐汐似乎猜到了我心中的想法,委屈巴巴的說,“別趕我走,我害怕……”
我只好伸手牽住她,讓她心裡好受一些。
“呼呼——”一陣狂風乍起,吹的我們頭髮飛揚的凌亂,我摸了摸口袋裡隨身必備著的短劍和僅剩下的黃符,心裡稍微安心一些,還好這些保命的東西都還在。說起來這黃符對付鬼的作用是最小的,不過耗費的功力也是最少的,眼下以我現在的狀態貼上一個黃符應當還是沒有問題的。
不知什麼時候起,我身上的傷口又開始裂開,撕出一道小小的口子,血止不住的往外滲,先是一滴滴,後面是一條再到後來似乎要匯成了一條小河。
情況不容樂觀,我皺起的眉頭,思索這應對之計,正當我轉手想用力的從衣服上扯下一截布條用來簡單包紮自己的傷口,可是這上面的血在我動作下突然換個方向之後,正對著對面,我的血匯聚成了一個小血滴,“啪嗒——”一聲清脆的聲音,我再一往下探去,我的血以極快的速度滴落在地板上。
周圍的風聲也停了,一路走來的聽到的聲音似乎都已經消失不見,耳朵裡反覆迴圈著這血滴落的聲音,響的可怕。
這血滴落在柏油路上竟然迅速被消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失,片刻後就完全不見了。
“咕嘟——”我聽見了很響的吞噎口水的聲音,我立馬警惕的望向四周,作出戒備的姿態,並把錢汐汐拉到自己最近的地方,確保她的安全。
我身上的傷口此時不停的在滲血,身子也控制不住的發抖,血不斷地“啪嗒啪嗒——”滴落在地上,又重複著剛剛的場景。
那吞口水的聲音越來越大,“哈!”不知從哪裡發出的感嘆聲。
我把短劍握在手上,站立的姿勢也變成了弓步,嘶啞又尖銳的聲音響起,“啊哈哈哈哈!好久沒有嚐到如此新鮮的血液了!果然人血還是比鬼的好喝,吸溜——”這聲音不同於昨晚紅衣女鬼陰森又嘹亮的嗓音,這次的明顯低沉嘶啞了很多,隱約可以判斷出這個個男人的聲音。
突然一隻手抓住了我的腳踝,讓我一時間動彈不得,我使勁的想擺脫這雙手,拿短劍朝這雙手砍去,這手的溫度極冷,彷彿在冰箱凍了許久,冰冷的沒有任何溫度。
腳上的觸感還能模糊感覺出他的手指修長,甚至比平常人的骨節要多上一節,牢牢的環住我的腳踝,彷彿變成了個鐐銬鉗制了我。
由於雙腳被控制了,所以我行動十分不便,錢汐汐在旁邊看著著急,揮動著自己的衣袍,變出一道道流光劃過我腳踝,卻無濟於事。
“咿呀咿呀,小鬼你別白費力氣了,今天就要變成我的盤中餐!”他的聲音又響起,劃過這陰森的小巷,顯得突兀又愕然。
我將手中的短劍調整了一個方向,劍頭直直的朝向那雙手,那雙手卻出奇的靈活,一次不行,兩次不行,手快速躲開的同時仍然死死地抓著我的腳。
也許是他抓的過於用力,導致流經我腳的血液無法流通迴圈,漸漸地我感覺自己的腳有些麻木了。再拖下去可不是辦法,我咬咬牙決定堵上一把,我微屈著身子,反手抓著短劍,短劍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度,這是師傅在山上教我關鍵時候保命的劍法。
我虛晃了個假動作,讓他誤以為我要朝這個方向刺去,正當我快接近他的手時強行調轉了個方向,他的手迅速閃過一邊,等的就是這個時候,我直直將劍紮下去,這叫是師傅所說的我預判了你的預判!
“啊啊啊!”他怪叫了聲,手迅速的收了回去,腳立刻恢復了自由,我快速地扭動了一下自己的腳脖子,血液重新流通的感覺讓我身心舒暢。
他卻被我給激怒了,大聲的嘶吼著,表達著自己的不甘心。
突然剛剛被我短劍刺下去的手又重新伸出來,不同於之前他的手變得極長,像動物的觸角一般,露出森森白骨。
這次的我反應極快,隨即一個旋身跳轉到另一邊,這手似乎長了眼睛一般,僅僅頓了半秒,又快速朝我伸來。
我揮舞著短劍試圖想將他砍斷,可他吸取了之前的教訓,手彎成了詭異的弧度,折成了一個奇怪的形狀,我邊躲著他遊走的手,一邊用短劍不斷進攻,這次卻屢屢失手,果然如錢汐汐所說的一樣,好狡猾的鬼!
由於我身體不斷的翻轉,彎腰加上手臂不斷的動作,我全身上下傷口撕裂般的疼,讓人無法忽視,大滴大滴的汗順著我眼角流到我的臉頰,我卻沒有時間顧及,全身心的投入到對抗這惡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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