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大巫師陷入回憶，緩緩道：“那已是百餘年前的往事了。”
“我耗費數年，推演天機，又藉助幾件上古遺寶，才勉強定位到仙龍秘境飄忽不定的入口。”
“穿過層層疊疊的天然石障與迷陣，我終於得見秘境真容——那是一個由無數發光晶石與亙古岩石構築的恢弘地下世界，地脈之氣濃郁得化為實質的靈霧，空中迴盪著大地律動般的低沉轟鳴。”
“我依循禮數，以神念傳音，表明拜訪之意。良久，秘境深處傳來一個古老而渾厚，彷彿山嶽摩擦般的聲音：‘人族強者？汝之氣息，倒有幾分陣法真意......闖入吾之領域，所為何求？’”
“我回應：‘久聞戊土尊者掌握天地造化之妙術，特來請教鍊金玄法，願以畢生陣法心得交換。’”
“那聲音隆隆作響，帶著一絲漠然：‘鍊金之術，乃天地規則之體現，非血脈傳承或天地認可者不可輕授。汝之人族之軀，縱有心得，於吾而言，不過微末伎倆。念汝修行不易，速速退去。’”
“我心中不甘，自恃陣法通玄，便道：‘尊者可否賜教一二？若我能憑藉陣法，稍撼尊者規則，可否予我一觀鍊金玄奧的機會？’”
“秘境中央，那座最高的石山緩緩蠕動，岩石剝落，顯露出一隻巨大如山嶽、由最純淨黃玉構成的龍首，其眸如兩輪熔金之日，俯瞰於我：‘狂妄！便讓汝見識，何謂天地之力！’”
“話音未落，整個秘境的地脈之力彷彿活了過來，無盡土石在我周身凝聚、組合，瞬間佈下了一座我從未見過的玄奧大陣。”
“那並非人為刻畫的陣紋，而是大地規則的自然顯化，每一塊石頭都蘊含著不同的法則碎片，相互勾連，渾然天成。”
“我竭盡全力，引動自身掌握的最強陣法與之對抗，試圖解析、破開一角。”
“然而，我的陣法在那天然地脈大陣面前，猶如溪流試圖阻擋海潮，僅僅支撐了不到三息，便全面崩潰。”
“若非那戊土石龍似乎並無殺意，只是將我驅離，恐怕我當時便會神魂重創。它那鍊金術結合陣法的手段，已非‘技’，近乎於‘道’，可隨心所欲改變物質形態與屬性，我的陣法在根基上便被完全壓制。”
“最終，我被一股柔和但無法抗拒的大力送出了仙龍秘境。
那石龍最後傳音道：‘人族，你的路走偏了。過度追求外物與技巧，卻忽略了與天地共鳴的根本。鍊金術，非汝可覬覦。’
那次敗北，讓我深知天外有天，也讓我對規則之力有了更深的認識，只是......終究未能得償所願。”
大巫師講述完畢，語氣中仍帶著一絲難以釋懷的悵惘。
“原來如此，竟還有這樣一段過往。”周臨淵微微頷首，將大巫師與戊土石龍的際遇記在心中，隨即語氣不容置疑地命令道：“繼續吧，把剩下的兩處秘境情報，通通說出來。”
“是，太子殿下。”大巫師恭敬應聲，略一沉吟，開口道：“剩下的兩座秘境，一為‘災厄’，一為‘源祖’。”
“災厄......源祖......”周臨淵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名字，眉頭微蹙，神情不由得凝重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