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次日，御書房。
周臨淵指尖叩擊案几，“傳莫塵單獨覲見，不得聲張。”
“是。”下人連忙離去。
半個時辰後，北大營主將莫塵身著便服，悄然從御書房偏門而入。他褪去鎧甲，卻依舊身姿挺拔，單膝跪地時動作沉穩，不聞半分聲響：“臣莫塵，參見太子殿下。”
“起來吧。”周臨淵示意他近前，從袖中取出一枚蠟丸，“此乃密令，你且收好。”
莫塵雙手接過蠟丸，見其通體渾圓，蠟層緻密，知曉是最高等級的隱秘文書，當即會意，將其藏入髮髻之中。
“漠北蠻族佔據雲邊、雁門三城，燒殺搶掠，民怨沸騰，還有數座邊境小城，落入漠北大軍之手......”周臨淵聲音壓得極低，燭火映照下，眼神愈發深邃，“更要緊的是，據密探回報，漠北部落此番行動，與血翼魔教暗中勾結頗深，你要注意，不要被魔教之人潛入軍營，以防不測。”
莫塵心頭一凜，卻不多問——他深知密令的規矩，只需執行，無需置喙。
“孤命你率京都三營精銳，秘密開拔邊境，務必在半月之內收復主要三城。”周臨淵指尖劃過案上輿圖，“孤會調動一些禁軍配合你。步兵營配給諸葛連弩千架、藤甲藤盾千套，按陷陣營訓練法整備，主攻城防突破；騎兵營為先鋒，負責偵查與迂迴；輜重隊隨其後，不得沿途驚擾百姓。”
他頓了頓，補充道：“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行軍途中，用‘字驗’傳信，金鑰取《從軍行》第三首，‘黃沙百戰穿金甲’對應‘攻城破敵’，‘不破樓蘭終不還’對應‘需火器支援’，其餘按軍規暗號傳遞。”
莫塵躬身領命：“臣遵旨！定不負太子殿下所託，隱秘行事，收復失地，誅除邪祟！”
“去吧。”周臨淵揮了揮手，“即刻出發，不要耽誤時辰。”
莫塵再拜，轉身如狸貓般悄然退去，連腳步聲都融入了夜色之中。
莫塵走後，周臨淵下令各地組織義軍，前往邊境，支援朝廷，奪回邊境各城。
“武鎮嶽，你出來吧。”周臨淵開口道。
供奉殿供奉武鎮嶽，從屏風後走了出來，他身形魁梧，步履卻輕若鴻毛，氣息內斂，顯然功力已至化境。他對著周臨淵微微躬身，以示敬意，雖非朝臣大禮，卻顯親近與尊重。
“殿下。”武鎮嶽聲音低沉，目光銳利如鷹，靜待吩咐。
周臨淵轉過身，目光落在武鎮嶽身上，少了幾分面對莫塵時的威壓，多了幾分託付重任的凝重：“武供奉，方才孤與莫塵所言，你都聽到了。漠北蠻族不足為懼，但其背後若真有血翼魔教的身影，事情便棘手了。魔教妖人詭秘莫測，善用邪術，易容潛伏更是拿手好戲。況且，魔教聖主絕不會讓我們收復失地，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孤擔心京都三營會有去無回......”
武鎮嶽頷首：“殿下不必擔心，有我在，那血翼魔教的妖孽，算不了什麼。除非出現兩位鬼王以上的強者，不然我一人足以應付。”
“不過此番漠北部落來勢洶洶，恐怕所圖甚大。”
“光憑京都三營，恐怕......”
“不必擔心，孤還有其他後手，你們與義軍，不過是先頭部隊，後續還有支援，只要你們盡力而為就行。”
周臨淵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景色，“孤唯一顧慮，就是魔教妖人採用斬首的計劃，莫塵比起你們，還是修為不夠，若他被殺，京都三營無人指揮，那可就是大麻煩了。”
他緩緩道出具體安排：“你持孤手諭，可調動沿途東廠、西廠，乃至暗玄衛的暗樁。”
